“你看到我放藥了？”胡總眼神犀利地盯著曹金玉。

曹金玉轉而對胡總說：“你沒有，但這個哥們，”他抬下巴，示意油膩胖男人，“這個哥們跟經理勾了勾手，在經理耳邊說悄悄話的時候，把藥塞進了經理的口袋，我想，酒吧有監控，可以回放這一段。”

胖男人哈哈笑起來，臉卻是猙獰的，他不慌不忙：“你小子吃飽撐的，你大偵探嗎，時刻監察你老子我？監控？老子的手放的地方多了，妹妹們的口袋我也把手放進去過，這樣吧，你快來，在她身上所有能放進去手的地方，都掏一掏，來來，來掏她。”

說著，油膩男人把旁邊的雞尾酒妹妹往前推了一步，告訴曹金玉：“你要是掏出來藥，我跪下來喊你爹，你要是掏不出來，你就得跪下來，喊我爹！”

曹金玉搖搖頭：“我不去，我只知道你把藥給了經理，經理很為難，他清楚小妖夭誰倒的酒都不會喝，于是你們商量了當眾潑經理酒的事，讓小妖夭對經理放下戒備，經理偷偷給酒里下藥……”

那樸經理駁斥：“你哪只眼睛看到了我下藥？”

“我兩只眼睛都看到了，雖然很隱蔽，但我能確定，不然，你剛才為什么奪小妖夭的杯子，又為什么故意把杯子掉地上摔碎？那不是毀滅證據嗎！”

曹金玉的話，讓樸經理大松了口氣，聽得出來這人沒有直接證據，酒吧監控是看不到太細節的東西。

“樸經理，你給我的酒，到底有沒有問題？”小妖夭很生氣，質問。

“沒有！”樸經理拍著心口。

小妖夭沉默了數秒：“經理，兩位老總，我現在身體有些不舒服，我先告退了。”

“啪啦……”

那油膩胖男人見小妖夭準備轉身走人，他拿起一瓶黑桃A，狠狠地摔地上稀巴爛。

瓶子的酒和玻璃渣四處飛濺，有一些飛滾到了小妖夭的腳尖，她驚嚇住了，沒敢繼續動。

“給臉不要臉了嗎？”

胖男人發飆了，露出了可憎面目，指著小妖夭：“我哥捧你場，用了一百三十多萬，你特么竟然連口罩都不摘，我哥能縱容你，我不能！今天，你要么，退回來一百三十萬，要么，把你嘴巴前的口罩摘下來！”

緊接著，胖男人指著曹金玉：“你，快跪下來磕頭，我就原諒你了，不下跪，我要讓人打得你下跪！”

這時，坐著的胡總，悠閑的在那里自酌自飲，好像一切都與他無關。

曹金玉哼哼冷笑，拿大拇指往后戳戳，一副囂張的樣子：“讓我下跪？你也不問問我的小弟答不答應？別看你四個小弟，我三個小弟，但真的打起來，吃虧的是你們，毫不夸張的說，我們都是天天打架打出來的！”

“你是來搞笑的嗎？”胖男人故作發愣，往曹金玉的身后指，“你哪兒特么來的三個小弟？”

曹金玉一扭頭，差點沒跌倒，身后剛剛還在的馬曉陽和周德，不見了，往人群里看，好像連他們兩個人的影子都瞧不著。

身后，只有季霄佑一個人。

季霄佑從曹金玉的眼神里，讀懂了他想問，那兩個人呢？但季霄佑也是才發現馬曉陽和周德不見蹤跡。

“喂！”

胖男人跟季霄佑喊話：“你，是不是他小弟，不是的話，趕緊去一邊玩去，不然，一會兒也讓你見見彩色兒。”

彩色兒？季霄佑心想，那大胖子的意思，應該是讓他見紅色，也就是見血，多狠的話呀，明擺著要把他倆狠狠揍一頓。

“原來，你這么夠哥們！好兄弟，講義氣！”

曹金玉眼神堅定，跟季霄佑點點頭，他轉回身，依舊不懼怕，跟小妖夭說：“小妖夭，你走，我看哪個王八敢攔你，快走！”

在油膩胖男人不遠處的平頭“保鏢”，早就看曹金玉不順眼了，見胖男人使了個眼色，他攥著拳頭，惡狠狠的朝曹金玉快步走去。

曹金玉擼擼袖子，跟季霄佑說了句：“一起上！”然后一個人與平頭“保鏢”干仗起來。

季霄佑其實是傻眼的，如果有仔細人，能看得出他的雙腿在抖，不由自己的抖，抖的不是很厲害，卻酸軟無力，好像抬起一步，都那么的吃力。

曹金玉與那平頭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那小平頭個子不僅高，手臂還長，一上來，就伸直卡住了曹金玉的脖子，曹金玉雙手揮舞，卻打不到人家身上。

就那樣一直推，曹金玉被迫一直退，很快就失去平衡，被小平頭推倒了地上。

季霄佑很想幫曹金玉，那響亮的耳光聲，捶打聲，聲聲都給人震懾，嚇得季霄佑呼吸都變得困難。

怎么辦？連酒吧的保安都不前來阻止，就眼巴巴看曹金玉挨打嗎？

季霄佑忽然想起了天使李彩，想起了李彩是如何治服那些辱罵她的人的，于是季霄佑使出了剩下的所有力氣，大聲喊了出來。

“住手！”

那小平頭停下了手，底下的曹金玉臉上已經黑眼圈，流鼻血，黑青臃腫，他想掙扎，卻很無力，完全被壓制住了。

“你，你，你！”

季霄佑感覺心都快從嗓子眼跳出來了，他努力表現自己不那么緊張，努力大聲說話來使自己鎮定，他分別指了指小平頭，油膩胖男人，還有胡總，他說：

“知不知道，你們三個人，犯法了！”

胡總端起杯子正準備品酒，輕輕放了下來，瞅向季霄佑，那胖圓的油膩“華哥”則是愣住了，眨眨眼，似乎自己聽錯了，再次確認般的問道：

“什么什么？你再說一遍，我們三個人怎么著？”

季霄佑說：“你們三個人，都……都犯法了！根據，根據刑法第……第一百四十二條，在公共場合公開毆打他人的，判處……判處五年以上，五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不要以為不在法院，你們就為所欲為，根據治安……治安管理法，第……咳咳，第七十二條，毆打他人，要被刑事拘留，這里這么多人，還有監控，證據充分！我已經偷偷在網上報警了，如今不用打電話報警，網上填信息，就能報警，你們就等著警察來，等著坐牢吧！如果你們不想坐牢，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