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11/01
- 葉有清風花有陸
- 花有恙
- 2967字
- 2023-05-29 19:07:00
我帶著買房夢想回到工作崗位上,在兼職計劃還沒來得及實行前,我接到來自房東的一個重磅炸彈:由于物價上漲,房屋租金上調100元/月。
看著如山般的生活物品堆滿著整個房間,我乖乖掏錢,放棄了更換住所的想法,畢竟搬家實在太麻煩了。
從手機店長那里接回奶茶后,我和王亞妮又開始了同居生活。看見奶茶和年前相比,又長胖了一圈,王亞妮對我的安排很滿意。作為獎勵,她贈送了一個甜甜的吻。我沒有心思沉溺于情侶生活,物價和房租的上漲逼迫我將激情全部投入工作。
為了實現自己“三年存下十五萬,2017年在花城買房。”的夢想,我開始物色兼職。葉子的舍友雅紅這次又幫了我的忙。在她的引薦下,我找到一份不用打卡上班的設計崗。工作內容是根據客戶要求,設計符合相應風格的DM單。這對我來說不難。
兩份工作在手,讓我忙得夠嗆,王亞妮也不懂體諒,居然把我送給她的自行車給丟了。這樣我又不得不接送她往返學校,每天早晚各一趟。
想到偷車賊如此猖狂,我帶著怒氣想要到派出所報案,王亞妮攔住我說,她已咨詢過警方,因為車子是在校園里丟的,屬于校內失竊,只歸學校管。我有些懷疑她的話,但因為車子丟失已成事實,所以還是決定放棄大體上也不會有結果的追究。
回崗一周后,陸小螺忽然聯系我,說有個忙需要我幫。
向日葵:在嗎,學長!
因為工作忙,我是中午快下班時才回復她。
不文藝會死:現在在了,怎么啦?
我在迎接自己的本命年時改了網名。我想讓自己銘記,雖然社會生活光怪陸離,但依舊要有自己的態度,有自己的堅持。
向日葵:上班等公交太不方便了,我想買輛自行車,能陪我一起嗎?
果然,畢業生遇到的困擾都是一樣的。先為找實習單位而奔忙,上班后為交通工具而苦惱。
不文藝會死:可以呀,還記得我實習那會兒,也是你陪我買的自行車呢。
向日葵:嘻嘻,我也是想到這件事情才約你一起。
不文藝會死:按我的建議,還是直接買電動車,因為自行車騎得慢,還容易丟。
我想到了王亞妮的自行車,那可是有兩個鎖的雙重防護吶,結果還是被偷了。
向日葵:電動車太貴了,我還沒有領到第一筆收入,先買輛自行車將就一下。
不文藝會死:理解。我就中午有空哦,要不一會兒中閩百匯的麥當勞見?我們吃個午餐,還是到白胡子老板的自行車門店去消費,怎樣?
向日葵:好的,那十二點見。
不文藝會死:嗯嗯。
但凡去年能在吃喝玩樂上省一點,我都愿意墊錢給陸小螺買輛電動車。我帶著這樣的無奈和陸小螺碰面。簡單吃過午飯后,我們走向約定的老地方。
“哎喲,小伙子又來捧我的場啦!”這次白胡子老板主動熱情招呼,“呀,這位是……女朋友吧?”
“這就是你之前說的,小個子的可愛姑娘。怎么?不認識了?”我說。
“是嘛?”白胡子老板說,“不像啊,我記得她眼角有個疤的。”
我轉頭向陸小螺定睛一看,發現她眼角的傷疤又變淡了,不認真看的話確實沒法注意到。
“你們在說什么呢?”陸小螺好奇地問。
“白胡子老板一直對你印象深刻。”我低聲向陸小螺說,“還說你變漂亮了。”
陸小螺害羞得低下了頭。
沒來得及觀察陸小螺的可愛模樣,我在一排二手自行車里看到了一輛再熟悉不過的車輛。
我趕忙上前查看,確認那是我和陸小螺買過的同款,也與我送給王亞妮的圣誕禮物一樣。我蹲下身子查看自行車的前杠,臉已變得僵硬。我清楚地看到嶄新的車輛前桿上刻著“ni”兩個字母,那是我為王亞妮做的記號,這輛車就是我送給王亞妮的圣誕禮物!它怎么重新回到了這!?
“怎么了嗎?學長!”陸小螺看出我的異常,關心地問。
滿心疑問的我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轉向白胡子,“老板,這輛車是偷來的吧?”
我的語氣中帶著不滿。
“誒,年輕人,話可不能亂說。”白胡子辯解道,“這輛車確實是二手的沒錯,但絕不是偷來的。”
“這輛車就是我年前買的那輛,”我說著指了指前杠上的記號,“你看,我還做了記號。”
白胡子走向前,俯身查看了我指字母的地方。
“來賣車的女孩看著挺規矩的啊,車子應該不會是偷來的。”白胡子說。
“賣車的姑娘長什么樣?”我趕緊問。
“嗯……皮膚白白的,眼睛水靈靈的,透著一股機靈勁兒。”白胡子回憶了一下說。
我立刻掏出iPhone5,找到相冊里王亞妮的照片。
“是不是這個女孩?”我將手機屏幕對著白胡子問。
“對,是她。”白胡子給了肯定答案,“沒錯。”
我相信白胡子老板精明的記憶。他能記住陸小螺和我,當然也能記住王亞妮。
知道真相后,我轉身徑直走出了自行車店,等不及向不明就里的陸小螺解釋,我一刻也不想耽擱,拿起手機,打電話給王亞妮。
電話里的“嘟”聲只響了一次,我就聽到了王亞妮的聲音。
“怎么啦,中午就想人家啦?”王亞妮挑逗地說。
“我送你的自行車去哪兒了?”我沒心情調情,生氣地質問她。
“不是告訴你,年后回來就丟了嗎?”王亞妮說著,語氣恢復正常。
“我說我找到它了,你信嗎?”我說。
“在……哪?”王亞妮停頓了一下說,我知道她心虛了。
“王亞妮,”我直呼其名,語氣不帶一點親切,“義務教育沒教過你,把別人送你的禮物賣掉是很不禮貌的行為嗎?而且還是你男朋友送的禮。”
我說得有些刻薄,這是因為我真的生氣了,我生氣的是她對我撒了謊,這種感覺讓我想到她當初的背叛,想到那個該死的木頭男。
“誒……陳笙。”王亞妮語氣強硬地反駁,“一輛自行車而已有必要斤斤計較嗎?你要是送的是電動車,你覺得我還會賣嗎?現在誰還稀罕騎自行車啊?”
這句話戳中了我的痛點,也傷到了我的自尊。
“嫌棄的話,你別收啊!”我大聲吼道,路旁的行人向我投來異樣的眼光。
“不收就不收,誰稀罕!”王亞妮說著掛斷了電話。
我喘了三聲粗氣,才想起此行的目的。我轉身找被我丟棄的陸小螺的身影。王亞妮的事情我決定暫時扔到一邊,反正吵架也不是第一次了,不過這次我下決心絕對不主動求和。
“對不起,處理了一些私事。”我往回走了十幾步才找到在我身后不知所措的陸小螺。
“學長,要不今天就算了吧?”陸小螺說。她指的是買自行車的事情。
“沒事,這種小事一次性就把它搞定。”我勉強露出一個笑臉,說不出的僵硬,“走,再去趟白胡子的店。”
不能因為我和王亞妮的事情,影響陸小螺的出行,這樣太不公平了。
“老板,我們回來了。”偷車的誤會解開了,我的語氣盡量顯得親切。
“怎么樣,那輛車還要嗎?”白胡子說,顯然他最在意的還是生意。
“要。”我堅定地說,“不過這次你少賺一點,給個半價促銷。”我懷疑我是第三次和這輛車做交易,雖然上一次沒有證據,但我相信自己的直覺。
“哎呀,小伙子,半價做不到啦。”白胡子說,“給你打個七折可以吧?”
“六折,”我為陸小螺爭取說,“你看人家小姑娘剛出來工作,很不容易。”
白胡子看了一眼我身后的陸小螺,點頭同意。
我趕緊掏出手機,掃碼付款。隨著移動互聯網的普及,我已經開始逐漸不帶現金。
我說服陸小螺收下自行車后,她變得歡喜。而我剛才買單其實只是在和王亞妮賭氣,我只是想證明,我送的禮她不稀罕有人會喜歡。
陸小螺接過自行車,迫不及待地上車騎行。顯然,她對騎自行車還不大熟練,她騎得很小心,殊不知自行車騎得越慢,越考驗人的平衡感。看著眼前這位小女生的笨拙模樣,我決定帶她到古城里多練習一下。古城的內部有交通管制,極少車輛來往,是練習騎行的理想環境。
貼身,附耳,手背貼手心……教騎行的親密動作讓我倆回憶起了我教她學音樂剪輯的那天。網吧里昏暗的燈光,有凹凸觸感的鍵盤,鼠標在光滑的墊子上摩擦……抵不住回憶的美好侵襲,陸小螺不自覺地往近在咫尺的我的臉上親了一下。
我強忍住內心瘋狂的沖動,只給花城古城留下了一個曖昧不清的中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