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燭火搖曳。

張芋默誦著書中的詞句，以手作刀比弄了幾下。

“刀出一線，斬水留痕；浮光掠地，刃由...”

【研讀武道功法《滴水刀》，可分配經驗+41】

...

【研讀武道功法《滴水刀》，可分配經驗+26】

【是否修習《滴水刀》？】

墨字一次又一次地在張芋眼前浮現，張芋沒有理會，他發現只要不修習這門武道功法，所獲得的經驗值就會轉化為可分配經驗貯存起來。

大半個晚上過去，張芋已經從這本《滴水刀》中壓榨出了將近400點可分配經驗。

張芋瞥了一眼的鐵棘指當下的境界。

【鐵棘指lv3（417/500）】

只需要不到100點的經驗值，鐵棘指就能提升到下一層境界，張芋猶豫了一下，沒有抗住誘惑。

他從可分配經驗中撥出100點，劃給了鐵棘指。

在這剎那，一絲黑氣從張芋眉心中滲出，飄飄蕩蕩地落在了雙手上。

【鐵棘指lv4（17/1000）】

【精血+5】

【氣蘊+2】

【領悟功法特性——勁力反震】

仿若將手掌投入巖漿中一般，滾燙的感覺瞬間從手上傳來，血管鼓脹，蒸騰出的汗水化作霧氣彌漫到屋頂上。

“嘶...好痛。”

張芋沒想到這次的反應會這般劇烈，他強忍著兩手的劇痛，快步走到門外。

一走到外面，灼燙的痛感變得更為熾烈，而且這股燒灼感開始逐漸從手掌蔓延到全身。

“哈...哈...”

張芋表情痛苦，大口大口地喘氣，身上白霧滾滾，此時他整個人都如同變成了一尊火爐，熾熱逼人。

身體越是難受，張芋的思緒卻越是清明，似乎他的精神和肉體被劈作了兩半一樣。

鐵棘指的一招一式，在張芋的腦海中開始不斷拆解、合成、變換，由慢到快，畫面紛呈，最終讓人目不暇接。

...

同一時間，云集嶺的山下。

一柄柄火把聚在一起，火光下人影幢幢。

“過山風”羅慶面無表情，瞇縫著兩眼，將腳下的眾多山匪一一審視過一遍。

“大頭領，弟兄們都準備好了。”

仇九、高魯平兩人持刀握劍，走到羅慶身前輕聲道。

“嗯。”

羅慶點點頭，抻了抻腰背。

嘎巴——嘎巴——

猶如爆豆般的炸鳴聲從他身上各處響起。

“真的不需要我一起？”

“頭領安心修煉。”

高魯平淡淡地笑道：“那賊子最多初入先天的水準，雖然殺得了那兩個廢物，但以我和阿九的本領，是定能將玄陰元丹奪回的。”

仇九甩動短刀，在夜空中劃出一道道煞白的刀花。

“我會，將那個人的腦袋，帶回來。”

羅慶對近在咫尺的刀鋒不以為意，只是點了點頭。

“嗯，阿九的刀法我還是放心的，不過為防萬一...”

羅慶從懷中掏出一顆珠子，拋給高魯平：“如果事有不偕，就用這枚尸氣珠擲人，可保萬無一失。”

高魯平接下珠子，只覺入手滑膩冰涼，拿到眼前端詳，能明顯地看到珠子中一絲絲來回盤旋的渾濁灰氣。

“尸氣珠...頭領你練成了？！”

高魯平驚訝地道，“那老鬼給的修仙法門竟真的管用？”

“成與不成...我也不知。”

羅慶搖搖頭，一縷灰氣同樣在其面孔上一閃而過。

“雖然按著那法門，確是能將積尸鬼氣納入體內，衍生出種種神效，但我總覺...”

“什么？”

“沒事，早去早回，等你們回來我便教你等如何練氣，到時我們一并成仙。”

“多謝大哥！”

高魯平歡喜地說道，就連仇九冷漠的面孔上也不由浮現出一絲欣喜。

兩名頭領帶著眾多山匪嘍啰向著山外遠去，望著他們的身影，羅慶閉上雙眼，耳邊隱約有厲鬼嘶鳴。

...

“呼...”

張芋喘著粗氣，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感覺全身上下萬分酸軟，手腳輕飄飄地使不上力氣，就連舉手投足都無比困難。

但與之相對的，身上就如卸去了一副枷鎖，如釋重負一樣，有一股說不上來的解脫感。

同時，張芋隱隱能察覺到一股氣流在體內循環往復，每流經一處，那地方的力氣就恢復了幾分。

坐在地上休息了沒一會兒，張芋的狀態就好轉了大半。

“系統。”

張芋默念道。

一行行墨字次第排列在面前。

【宿主】：張芋

【壽命】：15/62

【資質】：劣等

【精血】：18

【氣蘊】：2

【神魂】：11

【境界】：武道先天

【功法】：

《鐵棘指》lv4（17/1000）

-整勁合一

-勁力反震

【可分配經驗】：650

“新的功法特性？”

張芋將意識湊過去。

【勁力反震：鐵棘真氣流轉周天，震敵反傷，以一口真氣不休，則力氣源源不斷。】

“竟然修煉出了真氣？可真氣...不是內功才有的嗎？”

張芋暗自驚奇，卻也不由驚喜。

鐵棘指有如此功效，免去了他再費心思從頭修習一本內功心法的困擾。

難怪曾祖當年能憑借鐵棘指邁入先天境界。

張芋看到自己在系統界面上的境界，也明晃晃地顯示著“武道先天”四個墨字。

他如今的武學境界，已經與當年曾祖的巔峰時期不想上下了！

那么，邁入先天，之后呢？

之后要如何，才能跨越仙凡之別，走上長生之途呢？

張芋背著手走回屋，腦海中浮想聯翩。

他朝姜嫻舒那邊瞥了一眼，那姑娘睡眠正酣，以張芋跨入先天之后的耳力，能清晰聽到對方若有若無的鼻息聲。

“唔？！”

姜嫻舒突然從床上坐起來。

“又是這種感覺...”

姜嫻舒眉頭蹙起，口中喃喃。

她捧著心口用力喘了幾口氣，額頭上很快沁出一層薄薄的細汗。

“怎么了？”

張芋給她倒了杯茶水。

“做噩夢了？”

“我也不清楚是不是噩夢...”姜嫻舒不確定道，“似乎是...有人在找我？”

村落外。

高魯平捧著羅盤，緊盯著不斷搖晃地指針，直到指針停在一個方向不再動彈。

“是這里沒錯了。”

高魯平自言自語，隨后轉身朝一眾山匪們吩咐道。

“散開陣勢，把守住各個道路，給我將這村子圍住了。在我等出來之前，就連一只鳥雀走獸也不能放出去，聽清楚了嗎！”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