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9797熾月

“白色五芒星是什么東西？”月玖說。

“五芒星是一種魔法陣，白色的五芒星一般是海鹽畫成的魔法陣，但具體是怎么樣的魔法還不得而知，還得看魔法陣是怎么畫出來的。”

“……”月玖說：“一個字兒也沒聽懂。”

“這個跟你解釋起來太復雜了，”凌菲說：“畢竟你也不是專業的巫女，我自己也還對魔法陣了解也不多呢。”

“那……紅眼惡魔？”月玖繼續問。

“這是一張專門的牌，它只會確切地代表一種東西，”凌菲的眼神突然變得銳利起來，極度嚴肅地盯著月玖說：“惡魔就在我們身邊。”

“惡魔？”月玖不禁浮想聯翩。

“沒錯，蒼白的亡靈所變化而成的邪惡存在。”

月玖的心猛然被刺了一下，她居然會想到蕭辰逸，她突然不敢再直視凌菲的眼睛了，因為凌菲的目光似乎快要把一個她不敢也不愿接受的答案照進心里。

“不過話說回來，占卜你都會了，你這巫婆當得不錯呀！”月玖吸了口氣，轉移話題道。

“那當然，你以為我是你嗎？要是你是個巫女，你肯定得糾結半個月，哎呀，我怎么會是巫女呢，這怎么可能呢？哎呦，我一定是在做夢，世界上怎么會有魔法呢？”凌菲臉上的嚴肅短暫地多停留了一秒，然后突然看著天花板，做出很夸張的思考表情。

“沒有，我這一次接受了我的身份，而且是時候放下一些事兒了。”月玖心虛地回應。

“你才沒有，我可不信，你的大腦啊，就是一個劇場。”凌菲的話一出，月玖立刻半笑半惱地推了她一把。

“你看我，我呢，現在已經是一名光榮的人民巫婆，我接受我所有的一切，無論好壞，姐全盤承認。”

緊張的氣氛暫時中止，她們擺出零食，開始用投影儀看電影，直到太陽快要落山。

“怎么突然好冷呀！”月玖說：“你有沒有覺得好冷啊。”她覺得陣陣寒氣不斷從腳尖涌向全身，她甚至都開始打冷顫了。

“是哦！”凌菲瞪大眼睛說：“好奇怪，我也發覺好冷。”

桌子上的紙牌劇烈地抖動起來，就像月玖之前幻覺的一樣。然后每一張牌中心都長出樹枝來，還有狹長墨綠的葉子。

“我靠，怎么紙牌里冒出橡樹來了？”凌菲嚇得向后退了幾步，而月玖則一屁股坐回床上。

那些橡樹枝不斷生長，吞噬和撕扯著紙牌，紅色的苔蘚將破碎的紙牌覆蓋，直到把它們吞噬的面目全非。

然后它們開始逐漸變得透明，消失，只留下爛泥一樣的紙牌碎屑。

“這牌……”凌菲走近一點，抓起僅剩的一點點碎紙屑：“就這么毀了？”她咬牙切齒地說，頓時氣得臉都白了。

“這是怎么回事？”月玖驚恐地問。

“有人發現了我的占卜，”凌菲把碎紙片扔到一邊：“我突然感覺你家房子是透明的一樣，被那些家伙一覽無余，早知道就應該去我家的！”

“我練了好幾天，然后我姐才把這牌給我，結果用了一次就成這樣了，我還打算給咱們算算桃花呢。”凌菲說：“現在可好，魔盒變成棺盒了！”

她們把僅剩的碎紙屑裝回盒子，凌菲決定帶回家看看姐姐能不能將其復原。

“先這樣吧。”凌菲把東西收起來，然后說：“就算把牌毀了又如何，我絕對不會放過你！”她幾乎氣得直跺腳了。

一陣電話鈴聲響起。

“啊？哦！”月玖拿起電話，她內心緊張極了，她真害怕電話里又是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

是蕭辰逸的聲音，她頓時平復了下來。

“現在去你家嗎？”月玖說，然后她對凌菲說：“蕭辰逸邀請我去他家吃燒烤，我哥也在那兒。”

“現在？”凌菲皺著眉頭回應：“外面那么熱，你跟他說等一會兒不熱了再去。”

“那個我們等一會兒不熱了再過去吧，我和凌菲一起過去？”月玖說：“對呀，凌菲也在啊。”

“我不去，電燈泡。”凌菲斬釘截鐵地說：“一會兒咱倆一起出去，你去他家我回我家，我還得跟我姐交代一下這些牌呢。”

“嗯，好吧，那我一會兒過去。”月玖說著掛斷電話。

算上這次，她就是第二次去蕭辰逸家了，第一次還是和月洛一起去的。

她很喜歡蕭辰逸的房子，雖然有點偏遠，那似乎是一處落魄貴族的房子，內部裝潢華麗而又古樸。房東是一個孤僻的老婆婆，蕭辰逸作為租客的同時還可以幫她打理那所老房子。

不過那房子過于復古華麗，總有一種與這個時代割裂的感覺，加上房東婆婆性格古怪，仿佛那房子中已經是另一個古早的世紀。

月玖內心卻突然想起了那張紅眼惡魔的卡牌，她甚至開始覺得那張臉和蕭辰逸很像，難道她已經惶惶不安到記憶錯亂的程度了？

“月玖。有些話我不知道當說不當說，但我覺得我應該告訴你，出于安全與責任的考慮。”凌菲突然鄭重其事地說。

“什么？”月玖看著凌菲，她預感到一個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了。

“關于蕭辰逸的，”凌菲一字一頓地念出這個名字之后，月玖懸著的心終于死了。

“那張紙牌，紅眼惡魔，是嗎？”月玖說。

“對，而且，不只是他。”凌菲說：“還有其他人，很多很多人，不，是很多很多的，惡魔，比如那些姓蕭的家伙。”

“真的嗎，惡魔，真的會存在嗎？”月玖仍舊不敢承認。

“你到這個時候還在自欺欺人嗎？”凌菲說：“我們身處的世界早已劇變了，不是嗎，不論是你，還是我，還是月洛，我們都已經見識了這個世界的另外面目。”

“可是……”

“別可是了，你倒不如想想，月洛，”凌菲說：“如果他和蕭辰逸早就有所勾結了呢？”

月玖心里略微吃驚了一下，然后歸于平靜，她甚至都不因此而生月洛的氣了。

再有什么瘋狂的事情，她都不覺得奇怪了，相比于近期發生的樁樁件件，月洛和蕭辰逸早有勾結仿佛都算不上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