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9797熾月

“這東西看著真嚇人。”月玖說：“我剛才拿起一張，就感覺渾身躥起了一股子涼氣。”

“不至于吧，你有這么嬌弱？”凌菲說：“這套卡牌本身具有一定的魔法，但是只要不去激活它們，就和普通的紙片沒多少區別。”

“你來，你來，你是專業的。”月玖小心翼翼地把紙牌放回原位，心中都是對魔法的敬意。

“這貨也算是件古物，姐姐說，這也算是我們家的傳家寶之一，可是從祖先一直流傳下來的。”凌菲說著把那些黑亮的小棋子放出來，然后熟練地一手順時針把紙牌在桌上攤開。

“你這是要占卜？”月玖問。

“對，把你旁邊那卷草席給我拿過來。”凌菲說。

“這個？”月玖指了指那卷被她猜測為瑜伽墊的東西。

“沒錯。”

月玖聞言立刻照做了，緊張兮兮地盯著閨蜜。

只見凌菲把一整疊牌都背面朝下放在左手上，然后用右手蓋住，閉目凝神，深吸一口氣，然后慢慢吐出，嘴里不知道在呢喃些什么。

然后她把牌全部放下，隨便抽出來一摞，繼續夾在手心之間，接著又重復了幾次，以至于最后她幾乎還是把一整摞的牌重新拿回了手里。

月玖只能在旁邊看著，時而猜測一下凌菲在想什么，又或者想看看那些牌會不會表現出什么異象。

可是什么都沒有發生，只剩下凌菲尷尬地笑了笑，臉上寫滿了不服氣。

“哎呀大姐，你把草席再好好鋪一下啊。”凌菲急急忙忙地說：“大自然的魔法占卜，要穩穩當當，井井有條的，可不能這樣隨意！”

月玖使勁兒點頭，然后鄭重其事地把草席鋪平，還專門壓了壓四個角。

接著凌菲把那些牌在草席上順時針攤開，依舊背面朝下。紙牌們圍著棋子堆成一個圓環，看起來活像一個瞳孔極度收縮的巨大眼睛，窺探著房間中的一切。

凌菲兩只手放在桌子上，圍著棋子，順時針洗牌。

漸漸地，卡片背面那些原本靜止的梵文和符號開始旋轉變化，宛如活了一般。

而月玖最好奇的，是那些牌面上的復雜梵文，都是些什么東西，那些幾何圖形和符號都代表著什么。

凌菲念念有詞，全是些月玖聽不懂的奇怪語言，不過她隱約聽得出來凌菲只是在不斷重復著同一句咒語。

“從你最近的那一片選一張牌。”凌菲說著從她面前拿起一張牌，然后指了指月玖面前的牌。

月玖猶豫了一下，她面前每一張牌都背對著她，那些梵文和符號不斷變化，月玖盯著它們一直看，甚至頭暈目眩。

卡牌圍起來的樣子真的太像眼睛了，并且愈發逼真了起來，似乎在等著看她會做出一個什么樣的決定。

她甚至覺得某一張牌動了一下，接著另一張牌也動了一下，然后她就覺得所有的牌都在不安分地顫抖。

她搖了搖腦袋，定定神，只看見那些牌都安靜地躺著。

于是她挑了最中間的右邊那張牌，然后背面朝下地交給凌菲。

“別給我，放在這張牌上面。”凌菲說：“這期間所有的操作都要求紙牌背面朝下，給我記住嘍~”

然后兩人又分別從各自的左手邊選了一張牌，放在棋子周圍。之后凌菲把紙牌重新放回原位，又洗了一遍，然后她們再次把紙牌擺成之前的圓形陣。

凌菲最后從一整圈的牌里隨便抽出兩張放在排陣中間，夾住那些棋子。月玖就看到自己面前有三行紙牌了。第一排和最后一排有一張，而中間一排卻有四張，棋子在最中間的兩張牌之間靜靜地躺著。

“DONE！”凌菲呼出一口長氣：“規矩太多太麻煩了，一步錯，步步錯。”她說著把那些牌一張張翻開。

又是一股更強的寒意涌向月玖，不過，她看到凌菲也打了個冷戰，便取了兩條毯子來各自圍上。

月玖坐定，那些牌的正面終于映入她的眼簾，謎底開始揭曉。

這些卡牌的正面的畫面也同樣會動，像是被某個手法精湛的畫師創作而出。

最上面的卡牌是一輪紫色的月亮，它的光芒將其他卡牌的背景都染成了紫色。

中間一排的四張中，第一張是那個光頭的巫女，她手舞足蹈，想要跳到旁邊的卡牌中。

再旁邊的卡牌則依次是白色的發光五芒星、枯萎的大樹、紅色的流血眼睛、炸毛的黑貓。

最下面的卡牌一團紅色的觸角，在涌動的黑色粘稠液體中搖擺。

這里面的東西，月玖只能認出來兩樣，那就是光頭巫女和黑貓。

黑貓……她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剛剛在院里見到的那只。

有兩顆棋子跳了起來，一個寫著西，一個寫著北。

“你看懂了嗎？”月玖問。

“按照對卡牌的通用解讀規則，”凌菲擰著眉頭回答：“紫色的月亮和紅色的觸角，是籠罩全局的問題，而女巫以及其他幾樣東西，則是我們眼前的麻煩。”

“眼前的麻煩，它們的源頭被指向了西北方向，圣橡樹和白色五芒星，近一點的紅眼魔鬼，還有在路上的黑貓，這一切都被紫色的月光籠罩，而更加深層次的問題，其實是那些紅色觸角。”凌菲盯著紙牌和棋子，目光淡然地說，仿佛她的意識已經跳出了月玖的屋子。

“你……”月玖向著凌菲目光的前方揮了揮手：“你還在這兒呢嗎？”她擔心凌菲又會突然被什么力量上身。

“別扒拉老娘！”凌菲說：“我沒有靈魂出竅！”

月玖發出一陣難以忍耐的竊笑，緊張的氣氛突然在這一刻疏解了幾分，讓她產生一種任何困難都不是問題的錯覺。

“卡牌展示的東西都有關聯，”凌菲說：“我們可能得去西北邊查探一下，說不定在那里會有一個依附著古老圣橡樹的女祭司。”

“可是咱們這邊不可能有橡樹啊。”月玖說：“這里的氣候不太可能。”

“你可別用地理學解釋魔法。”凌菲說：“話說，西北方……不是月海湖嗎，公園？還是月食木林？”

“那除了這個呢？”月玖看著其余的牌：“你剛才說的紅眼魔鬼和黑貓象征著什么？”

“黑貓能同時代表兩種東西，要么是辟邪的靈獸，要么是招邪的惡鬼，這個我回去問問我姐。”

“哦……”月玖低聲回應，她開始糾結要不要和凌菲說剛才遇到黑貓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