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累。”

李子木挎上自己的棒球棒長包，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相比身上的酸痛，還是這種精神上的疲憊更難熬一些。他必須調用全部的注意力才能捕捉到昂熱的動作，神經一直緊繃著的感覺可不算太好，就算是橡皮筋一直被拉長就會失去韌性那樣。

六點開始，十點結束，四個小時就已經夠他受的了。

李子木脫下印有史丹利復合肥的白半截袖，換上自己的黑色襯衫，想了想還是把這已經破爛的半截袖塞進了垃圾桶里。說實在的，一天一件這開銷還是有些大了。不過這是訓練第一天，往后衣物的破損率可能會低一些。

今天周六沒課，但好像自開學以來李子木好像還沒有正經上過幾節課。怎么回事，他原本構想的愉悅的大學生活哪里去了，怎么不去上課還這么忙？

李子木推開了萊茵館的大門，周末獅心會的人看起來比平時要多了不少。

“呦，小學弟！”獅心會的學長學姐們見到李子木熱情地打著招呼。

不知道為什么自己在獅心會的外號變成小學弟了。獅心會的學姐都很友善，非常照顧他，沒事就往他手里塞點零食什么的。懂不懂獅心會專屬被投食位的含金量啊。

“小學弟，今天正好有空，要不要去陪我練練！”獅心會的學長就是另一種火熱的友善了。在見到李子木在自由一日的身手還有能和楚子航對練的傳聞后，都手癢要找他切磋。

李子木倒是跟幾個學長打過幾次，每個獅心會學長的體術都不弱。自由一日更多是雙方都使用槍械，所以學生會能跟獅心會打個五五開。要是只比近身肉搏，學生會應該要比獅心會弱上不止一個檔次。

“下次有時間的，今天就算了。會長還在訓練室嗎？”李子木掐著不知道哪個學姐順手塞過來的半袋巧克力豆問道。楚子航是有自己的專屬辦公室的，不過他根本不用。他大部分時間都在自己的專屬訓練室里，就算匯報任務什么的也都在那進行。

學長撓了撓頭感到可惜，點了點頭：“在，會長一來就去訓練室了。”

“謝了。”

敲了敲訓練室的門推門進去，李子木果然在里面找到了楚子航。

還有剛匯報完任務的蘇茜。

“呦，子航早，學姐早。”李子木打了個招呼。

“早。”楚子航點了下頭。

而背對著他的蘇茜聽到李子木的聲音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小學弟，上午好。”蘇茜轉過身，微笑著打了個招呼。

李子木看著蘇茜，她臉上沒有任何的因為宿醉的疲憊，看起來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別。混血種還是厲害啊，要是李子木喝了那么多的酒可能第二天就要臥床不起了，不過他也沒喝過那么多就是了。

看著蘇茜的臉，總會想起昏黃燈光下那張帶著黑框眼鏡傻笑的臉。

“學姐是不會喝醉的呦。”昨晚蘇茜的聲音在腦海響起，李子木沒忍住，樂了一聲。

蘇茜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

“怎么了？”楚子航倒是不明白李子木在笑什么。

李子木收起了笑容，一臉認真地正經說道：“沒什么，我最近學到了一個道理，那就是，成年人總是會有各種各樣的心事的，這是成長帶來的苦……唔。”

“啊，對了，小學弟，我還有個東西要給你來著！”蘇茜大聲打斷了李子木的名言朗誦，沖到他面前一把堵住了他的嘴，給他比了個噓的手勢。

蘇茜臉紅紅的，她是那種即使喝醉了也會記得發生過什么的類型，再聽到自己喝醉時的胡言亂語，那真的是羞愧得想死。

“唔唔唔。”李子木上下點頭表示服從。

蘇茜松開了堵著李子木嘴的手，從兜里摸出了一袋奶糖，拍在了李子木手上。

這是封口費嗎？話說怎么每個獅心會的學姐身上都揣著零食啊。

“你們兩個這是……”楚子航有些好奇。

“這是秘密。”蘇茜和李子木異口同聲地轉頭說道。

楚子航聳了聳肩。

蘇茜給李子木比了個哀求的眼神。

李子木舉起手里的奶糖在她面前搖了搖，封口費都已經收下了。

更何況他本來也不不會亂說什么

“咳，沒什么事的話我就先走了。”蘇茜打了個招呼，逃難似的逃走了。

“你吃奶糖不？還是巧克力豆？”李子木走到楚子航旁邊，問道。

楚子航看李子木隨手一掏就是一包零食笑了笑，他也知道李子木在獅心會的受歡迎程度。見巧克力豆已經拆開了包裝，拿了點巧克力豆出來。

“所以昨晚你給我打電話，蘇茜是發生什么了嗎？我還沒問她。”楚子航嚼著巧克力豆，他平時倒是很少吃這些東西。

“成年人的小小苦惱罷了，已經解決了。”李子木擺了擺手，蘇茜的另一面可不能告訴楚子航，那她就要真的羞愧至死了。

“對了，一打岔我差點忘了，昨天回學校后校長找我了。”李子木說，“我們帶回來的那個年輕人有言靈了。”

“什么？”楚子航航皺了皺眉，他的反應跟李子木一模一樣，“因為那個藥物作用？”楚子航倒是直接就想到了答案。

“對，言靈反應很弱，但他確確實實放出了言靈，像打火機火苗一樣的君焰。”李子木倒是想為那個不幸的年輕人哀悼一下。那個年輕人的生活恐怕要完全不同了，好消息是他吃穿不愁了，壞消息是，從今往后他經歷的所有事都會是壞消息了……

“普通人也能擁有言靈嗎……”楚子航喃喃道，這條消息的份量大的驚人。

“不清楚他是不是特例，畢竟這東西本來是作用在混血種身上的毒。”李子木嘆了口氣，“學校的對龍牙的下一步計劃有風聲嗎？”楚子航是獅心會會長，肯定知道些什么的。

“龍牙躲了起來，學校下一步好像也要從主動轉被動了。接下來獅心會應該跟著執行部去華國，學院的教授相信諾頓最終一定會回到三峽，所以我們要去華國做些準備，提前處理掉那些想要龍王復辟的人。大概兩三周后就要出發了。”楚子航說。

卡塞爾的處理掉不一定是宰掉，也有可能是聯系精神病院多送進去幾個剛做過腦手術的病人罷了，這也算是卡塞爾的特色技術。

“我要進行一段時間的特訓，然后要和青銅小隊一起訓練一段時間，可能沒法跟你一起走了。”李子木惋惜道，感覺來學校后他也沒幫上楚子航什么忙。

“還是你那邊的行動更重要一點，你要多加小心。”任務是避不開的，但楚子航還是希望自己的朋友能安全歸來。楚子航笑了笑說道：“其實我還是挺像見一見龍王是什么樣子的。”

那時他才能判斷出自己見過的那個東西到底是不是龍王。

見龍王啊……你以后有機會見到的，希望事情不會發展到那一步吧，不過那應該是是很久之后的事了。

聊了一會兒，李子木打聲招呼要離開，他還要去看看青銅計劃那邊的訓練。

李子木推開了門，發現蘇茜靠著墻站在門邊。見他出門，走了過來。

“呃，學姐沒走啊。”蘇茜不會打算留在這殺人滅口吧，竟然讓你發現了我喝醉的樣子，受死吧！

“出了門才想起來還沒正式說聲謝謝。昨天的事，謝謝你了。”蘇茜笑了笑，她也不是扭捏的人，要讓她把昨晚的事當成不存在，那更是件不可能的事。

“不客氣。”李子木點了點頭，應允了下來。

“昨天估計累壞了吧。”蘇茜還是有些不好意思，李子木從國外飛回來就接了任務，回學校也沒休息多久，自己還給他添了麻煩。

“沒事，學姐你也沒有那么沉。”李子木說道。

話出口，倆人間突然就冷場了。

李子木這才反應過來，蘇茜說得好像不是她的體重。

“很……沉嗎？”蘇茜輕聲問道，聲音已經有些顫抖。

“沒，沒有很沉。”自己是不是應該直接說很輕來著。

“給您添了麻煩真的很抱歉，我從今天開始就絕食。”蘇茜的臉上已經掛上了深深的憂郁陰影。

“真沒有很沉啊！”

就算是蘇茜這樣的女孩也是會對自己的體重很看重呢。

“你一會兒要去哪？”蘇茜跟著李子木一起往外走。

“去游泳館看看他們青銅計劃的訓練。”李子木想去看看小路同學練得怎么樣了。

“走吧，我跟你一起去。等他們中午解散，帶上諾諾，請你吃個飯。”蘇茜說快走了幾步，領在他前面。

李子木點了點頭。

“對了，昨天那杯橙汁還蠻好喝的。”前面的蘇茜突然說道。

李子木腳步一頓，笑了笑，果然瞞不住她啊。

“喜歡就好。”

“下次有機會給我調一杯酒吧，要度數高一點的那種。”

“你還要喝？”

“沒關系，學姐是不會喝醉的呦。”蘇茜轉過了身，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