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厲鬼在人身上留下的痕跡，一開始很少，隨著時間的流失會越來越多，直到爬滿全身，最后被奪去性命。”

“都怪我，一開始沒想到是鬼下咒，等到察覺出不對勁時已經晚了。”

顧千初拿過程亦雙的手腕仔細查看起來，“這樣的鬼下咒的確難以看出來，剛開始的時候就像是過敏。不結合身體外露的情況，一般人不會往鬼下咒方面想。”

“對，加上我是重陰體制，當我察覺到的時候已經晚了。”

“這樣，我們先去找個地方談一談。”

程老爺提議，“光在這拍賣場里站著也不是回事。”

眾人點頭，一行人來到屬于程家的小院，位于北庭家后方。

“沒想到你們家竟然和后市有關系。”顧千初說。

“我們之前在這里賣過掛件，風水一類的。”

“嗯，你把出現黑點之前到過的地方，做過的事情仔細和我說一說。”

“小嫂子，你是要找哪里不對勁嗎？”

和他們在一起的時間久了，普通人郁玦也能迅速察覺出問題。

“嗯，從她的經歷來入手調查，至少能鎖定出范圍，確定大致的可疑人選。”

“我可以讓北庭家提供幫助，我們有專門負責鎖定的人。”

“也好。”

隨后，程亦雙將她黑點出現之前的事情悉數告知。

為了防止遺漏，顧千初拿出筆記本全部記了下來。

燕家

在拍賣場聽完程亦雙說的話，以及確定了千年靈芝的完好之后，燕墨沉和顧千初便回到了燕家。

避免節外生枝，北庭向晚和他們一起，也回到了燕家。只不過他從一到家就回到了屋內休息，暫時沒有出來再見人的打算。

“他怎么了？”

燕墨沉有些不解，按照以往他對北庭向晚的了解，這家伙絕對不是那么容易就安靜下來的人。

“身體內的毒素只是被壓制了下來，并沒有徹底清空，所以他的精力會比之前要弱很多，以往能堅持一天，現在只剩半天。”

“從我們去拍賣場到和程亦雙講話，的確花費了不少時間。”

“對，所以他現在很疲憊，只能盡快去休息。”顧千初語氣擔憂，“再這樣拖下去，他的身體遲早會垮。”

看著顧千初的模樣，燕墨沉有些吃味，“小丫頭這是在擔心別的男人？”

顧千初美眸漸漸放大，瞳孔里露出一抹不可思議，“我只是說說而已，再者他也算是我們的朋友，我不能擔心嗎？”

“不行！你要記住你的身份，你是燕家的夫人，你只能擔心我一個男人。”燕墨沉義正言辭，冷峻的臉上執拗認真。

“燕墨沉，你未免也太霸道了吧？”

“這不是合理要求嗎？總之，你按照我說的去做。”

顧千初沉默不語，其實她沒有多少感情，也感覺不到感情。只是在旁人出事的時候，會摻雜著擔心和煩惱。

在這個世界上，她所經歷的一切都是在歷劫。

這和她本人的關系不算深厚，但北庭向晚畢竟關系到秘籍，以及相處了一段時間，所以她無法做到淡漠地去處理。

燕墨沉這樣近乎苛刻且無理的要求，讓她很難認同。

“聽到了嗎？”見人兒不說話，燕墨沉的耐心一點點的消失。

他不知道從何時起就已經對顧千初上了心，所以他無法看著顧千初將目光放在別的男人身上。

尤其，大多時候她對他都還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態度。

顧千初冷冷掃了一眼，“我總該有我的人身自由，我雖是你的夫人，但我有權利決定我要干什么。”

“你這是在反抗我？”

“是你的要求很無理。”

她本對誰都沒有別的情愫，可是燕墨沉這一做法，讓她覺得無中生有。萬一日后再遇到別的男人，出現別的事件，她去問候一下也不行嗎？

如果一而再的被提醒，她還有沒有一絲自由可言？

“我只是想讓你只看著我。”燕墨沉冷聲，眼底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悲傷。

他會全心全意地看著顧千初，可為什么顧千初不能呢？

顧千初不會貿然給一個人希望，同樣也不會有給的機會，她是修道之人，無情無欲是最基本的要求。

“這不可能，燕墨沉，別花費精力在我身上。”

她遲早要走，走的時候不會帶著這個世界的任何東西，包括人。

燕墨沉徹底沉默，微怔地看著顧千初。

這段時間，顧千初對他行為的默認，縱容。時不時投向他的柔和眼神，總讓他以為顧千初也對他有了不同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