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讓你們去屠殺他們的——!!!!!”
一聲狂暴、憤怒到極點,蘊含著滔天怒火、如同九天神雷炸裂般的咆哮,猛地從六弦口中炸響!這聲音不再有之前的慵懶玩味,而是充滿了被觸犯底線的暴怒!這咆哮,不再是那金屬摩擦般的低沉質感,而是混合了六弦原本的清朗、此刻被黑暗力量扭曲的狂暴,以及一種源自血脈、不容置疑的絕對威嚴!其中蘊含的憤怒,如同實質的沖擊波,狠狠撞向了在場的所有人,包括正在肆意屠殺的蛇精和鋒刃!
正準備對白發老兵下殺手的鋒刃,動作猛地一僵,被這突如其來的恐怖威壓震懾得頭皮發麻!正要朝一個士兵背后吐出毒液的蛇精,更是驚得蛇瞳驟縮,下意識地停下了動作!
那聲音是如此巨大,帶著實質性的精神沖擊,瞬間壓過了戰場所有的廝殺聲、慘叫聲!連正在瘋狂屠戮的蛇精和鋒刃都下意識地停住了動作,驚愕地抬頭望去。
只見六弦猛地轉頭,那雙妖異的紫羅蘭色眼瞳死死鎖定在蛇精和鋒刃身上!瞳孔中燃燒著冰冷的怒火,額間的魔紋劇烈閃爍,周身翻涌的黑暗能量如同被激怒的狂潮!
“誰讓你們去屠殺他們的——!!!!!”
這聲質問,如同九天神雷轟擊在戰場上!每一個字都蘊含著滔天的怒意和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只見六弦此刻那紫羅蘭色的眼瞳中,冰冷的星璇瘋狂旋轉,但深處卻燃燒著一種截然不同的、仿佛要焚盡一切的怒火!六弦正死死地盯著他們,眼神已然露出了殺意,額間的暗紫魔紋劇烈閃爍,周身翻涌的黑暗能量變得極度不穩定,狂暴地扭曲著空氣和附近的空間!
“大王……他……”蛇精聲音發顫,完全懵了。
鋒刃也一臉茫然,不知所措。他們明明是遵照魔獸之王的意志在殺戮“異己”,這個剛剛還說要統治天下的“老朋友”,怎么突然就翻臉了?而且那眼神中的怒火,甚至比魔獸之王的魔雷還要可怕!
云端之上,魔獸之王巨大的笑容徹底僵在臉上,轉而變成了難以置信的錯愕。它巨大的魔瞳死死盯著六弦,仿佛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個“老朋友”,猩紅的魔瞳中充滿了巨大的困惑和難以置信:“老……老朋友?我的兄弟!你……你這是何意?!這些螻蟻,不正是你要清除的‘異己’嗎?屠殺他們,不正是為了黑暗的統治鋪平道路?!”
“何意?”六弦此刻的眼神充滿了殺機——此刻在他身上,似乎有兩種意識在激烈沖突,但一個溫柔的烙印和秋鶴的呼喚,讓那被壓制的“六弦”本心短暫占據了憤怒的上風。只見六弦猛地抬起眼皮看向魔獸之王,紫羅蘭色的眼瞳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諷與鄙夷,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個愚蠢至極的野蠻人。
“老魔物,看來你在這深淵里待得太久,腦子都腐朽了!”他的聲音尖銳刻薄,充滿了毫不留情的挖苦,“統治?就憑你這等只知殺戮、不懂經營的蠢貨?你所謂的‘統治’,難道就是讓這世間變成一片只有尸骸和絕望的死地?那和毀滅有何區別?!”
“什么!你剛剛在說什么!”魔獸之王本來被六弦剛才那一出整的有些懵,聽到六弦似乎是沖著他直接懟臉開大,語氣里充滿了惱怒和幾分不解,以及驚愕。
他指向下方混亂血腥的屠殺現場,聲音冰冷刺骨:“我說你那腦子是不是讓蠹蟲蛀了!看看!這就是你麾下那些所謂的‘精英’干的好事!你所謂的‘清理異己’,就是在屠戮未來的子民,斷絕延續的薪火!他們殺掉的,可是未來統治維持運轉的基石,是信仰的種子,殺光他們,誰來耕地,誰來織布?!統治不是坐在尸山血海上肆意發號施令!真正的統治,是讓蒼生都能繁衍生息,讓一切都得以延續繁榮!殺戮他們,就是在毀滅我們本該守護的根基!根基都沒了,還談何統治!拿什么穩固天下!難道用腳來統率天下嗎?!一群只知道破壞、不懂得建設和利用的廢物!簡直愚不可及!”
“你——!”魔獸之王被這突如其來的、極盡羞辱的嘲諷氣得渾身都在顫抖,暗紅色的魔能不受控制地外溢,“六弦!你竟敢如此辱罵本王?!你忘了是誰喚醒你的力量?!你忘了我們共同的目標嗎?!”
“共同的目標?”六弦聽到這個,看魔獸之王的眼神已經完全變成了看傻子的眼神,此刻他的第二人格在憤怒和本心沖擊下也顯得混亂而暴躁發出一聲更加不屑的嗤笑,“本座的目標,本座想要爭取的天下,是一個活著的、能夠生生不息的,有秩序的天下!豈是你這等只知蠻力的莽夫能理解的?你的愚蠢和短視,只會拖累我大出于天下的大業!帶著你這些只知破壞的廢物爪牙,立刻給我滾開!否則……”
他周身的紫黑色能量轟然暴漲,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漩渦,直指魔獸之王!那恐怖的威壓,毫不遜色于對方!
“……本座不介意先清理掉你這最大的‘障礙’!”
局勢,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發生了驚天逆轉!
東方國的戰士們驚呆了,看著那個剛剛還說要“清理異己”的紫紅瞳六弦,此刻卻為了保護他們這些“螻蟻”而暴怒呵斥蛇精鋒刃,甚至與魔獸之王翻臉,惡語相向!
龍娃鳳娃、恐龍首領、巨蛛獸頭領和光明也徹底懵了。他們剛剛還在拼死阻止六弦的攻擊,現在卻看到六弦將矛頭又對準了最大的敵人魔獸之王!這劇烈的轉變讓他們大腦一片空白。
“師父……他到底怎么了……”鳳娃喃喃道,完全無法理解。
“不管怎樣……機會!”龍娃搖搖頭,最先反應過來,眼中爆發出決絕的光芒,“鳳娃,恐龍首領!巨蛛獸頭領!快!趁現在!”
恐龍首領和巨蛛獸頭領也瞬間醒悟!無論六弦此刻究竟是敵是友,他與魔獸之王爆發的內訌,是東方國千載難逢的反擊機會!
“吼——!”恐龍首領發出震天戰吼,巨大的敵意不再指向六弦,而是轉向了因首領內訌而陷入混亂的黑暗軍團地面部隊,“全體恐龍族聽令!隨我——沖鋒!碾碎這些黑暗渣滓!”
巨蛛獸頭領也嘶鳴著,指揮蛛群噴吐出堅韌的白色蛛網,撲向混亂的敵軍。
而龍娃鳳娃,光明,小福星與仙鶴組合則負責拖住鋒刃和光明。
城墻上,各級指揮官也反應過來,嘶聲力竭地怒吼:“弓弩手!目標——黑暗軍團!覆蓋射擊!”
“投石車!火油彈!砸死這些孽障!”
“重甲兵!開城門!配合恐龍首領反沖鋒!”
戰局,瞬間逆轉!東方國積蓄已久的怒火和力量,如同決堤的洪水,向著因發生內訌而士氣大跌、陣型混亂的黑暗軍團傾瀉而去!
而戰場的最中心,只剩下兩個散發著毀天滅地氣息的身影——爆發了超級形態的紫紅瞳六弦與暴怒的魔獸之王!
六弦的后背再次長出了半金黃半紫嫣的琉璃翅膀,遠在城墻上的秋鶴看到六弦的新形態后,回憶剛才那些與魔獸之王爭論的話語,第一次開始懷疑起六弦的身份來。她的眼神始終停留在六弦身上,尤其是那雙半金黃半紫嫣的翅膀。
魔獸之王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它感覺到,那個讓它感到威脅的、被黑暗意志主導的“盟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個讓它痛恨的、恢復了些許清醒的六弦!
“六弦——!你這個無恥卑鄙之人!你背叛了黑暗!背叛了本王!我要將你碎尸萬段!”魔獸之王的咆哮震動天地,龐大的魔軀裹挾著無盡的怒火與暗紅魔雷,如同滅世隕星,狠狠撞向六弦!
“背叛?老魔物,你太高看自己了!”六弦此刻主導的第二人格同樣暴怒,那些閃過頭腦的溫柔話語和本心的沖擊讓他更加狂躁,紫羅蘭眸中星璇瘋狂旋轉,額間魔紋亮到極致。他不再壓抑體內那被徹底喚醒的、狂暴無匹的黑暗力量!雙手猛地合攏,原來那柄橫掃黑暗軍團,對陣蛇精與黑暗悍將的巨斧,此刻也開始發生了改變!隨著一道刺眼的光芒,那柄巨斧完全變成了一個做工極其精致,紋理清晰,由深邃紫藍構成的、纏繞著毀滅雷霆而又處處透露出兇煞之氣的魔劍!
“本座的路,何須向你解釋?!擋我者——死!”
轟隆——!!!
紫藍色的毀滅魔劍與暗紅色的滅世魔雷,如同兩顆來自不同深淵的恐怖星辰,在戰場中央轟然對撞!
那一刻,天地失色!刺目的光芒吞噬了一切聲音和景象!狂暴的能量風暴如同億萬把利刃向四面八方瘋狂席卷,將靠近的一切都撕成齏粉!大地如同脆弱的蛋殼般輕微顫抖著!
一場遠超之前所有戰斗層次的、決定命運的雙魔之戰,徹底爆發!而六弦,這個能使出并操控黑暗力量、被喚醒魔性、卻又因溫柔烙印與對秋鶴的情愫而陷入混亂矛盾的存在,成為了這場風暴最不可預測、也最恐怖的核心!
這場恐怖的對決,足夠令天地為之變色。
無法形容的巨響不斷震撼著整個天地!能量湮滅的光環瞬間擴散,將天空的魔云撕裂,露出短暫而刺目的天光!大地如同被巨錘砸擊的鼓面,劇烈顫抖、直至有了輕微的龜裂!靠近碰撞中心的魔怪和來不及撤退的東方國士兵,如同被狂風卷起的落葉般拋飛出去,生死不知!
魔獸之王攜帶著狂暴的力量,對六弦展開了最瘋狂的攻擊。六弦紫羅蘭色的眼瞳中冰冷星璇瘋狂旋轉,周身翻涌的黑暗魔能不再狂暴無序,反而呈現出一種被強大意志強行約束、凝練如深淵玄冰般的質感。他不再閃避,雙臂交叉于胸前,一個深邃得仿佛能吞噬光線的發出暗黃光護盾瞬間在四周擴散成型!魔獸之王龐大的身軀在這前所未有的沖擊下,竟也被震得向后踉蹌了一步!它那暗紅色的魔瞳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昔日的手下敗將,今日卻能與他幾乎平分秋色!魔獸之王引爆了對方的魔族血脈,喚醒了最深沉的黑暗力量,卻萬萬沒想到,這份力量在對方手中,竟能爆發出如此恐怖、如此精純的威能!更讓它感到一絲本能恐懼的是,對方那紫羅蘭色眼瞳深處,除了冰冷,似乎還多了一絲……掌控?
魔獸之王此刻無比后悔,他原本以為喚醒了一個最強有力的輔助,但最終卻是給自己埋了個大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