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禍害

原清轉頭看向屋內：沈未白！

想用青蛙嚇她？原清心里在笑，嚇唬誰呢？等著，我解刨完了再還你。

原清沒等青蛙再蹦向遠處，一手抓住了它的兩條后腿，一邊往里走，一邊溫柔地看著青蛙：“這是誰家小可愛，被拋棄了？”

屋里的成城看傻了，心里知乎：好猛一女的，這個東西在身上都不害怕？小可愛？成城渾身打了一個激靈，看向沈未白。

沈未白站那不動，撇過眼，沒再看原清。成城只好出來收拾殘局：“原清，不好意思啊，一不小心沒抓住，跳你身上去了。你看看，這明顯就是只色娃，專找漂亮的。”

原清還沒反應，沈未白的眼神嗖一下射了過來，成城一愣：我去，你這什么眼神？你作孽，我收拾，還錯了？

原清沒再賞他們眼神，問道：“徐老師呢？”

“他出診了，走的時候讓我們和你說一下。”成城回道。

原清走到徐石廚子里，拿出準備解刨的托盤和材料，用手術剪，干凈利落地把青蛙從肚子剪開，再分開兩條腿。

接著用用釘子把腿釘在木板上，用玻璃分針和鑷子把坐骨神經分離出來，不停挑。分離出來整條神經挑出來放在了專門的儀器上，做完這些，原清停了手。

原清端起盛著被開膛破肚的青蛙的托盤，走到了沈未白面前，遞給他：“呶，這就不會亂跑了。”

沈未白本能地接了過來，低頭看著，剛才吃過的午飯立馬有往上涌的沖動，他一手捂住嘴巴，另一手托著托盤，放也不是，端著也不是。旁邊的成城已經徹底服氣了，灰溜溜地跑回了后院。

沈未白終于淡定下來，將托盤放在了辦公桌上，轉身走回原清身邊，原清往后一跳：“惱兇成怒了？只需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兵？”

沈未白想把她拽過來，狠狠打她一頓。不知為什么，看著她笑顏如花，就想跟著一起笑，縱使剛才被惡心的要死。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么，上挑的嘴角立馬松了下來。原清報了仇，“哼”了一聲，回到書桌收拾了起來。

徐石回來后，看到原清解刨的青蛙，和取出的神經，太驚訝了：“你做過這個實驗？這手法，相當熟練啊。”

原清心虛，解釋了一句：“老師，我以前跟人學著解刨過。”

徐石板起臉：“不說實話，涮老師很好玩？”

“沒有，沒有，我不知道老師要教我這個實驗而已。”原清連連擺手。

“我算看透了，小丫頭，本事都偷偷藏著呢。這樣吧，櫥子里的書你看就行，有問題了再找老師，以后老師出診，你跟著就行。”徐石笑道。

正說著，姜敏走了進來，她這兩天找沈未白說話，他態度非常冷漠，聽說搬到了徐石這里住，她想了好久，想單獨和沈未白說說話。

姜敏看到原清，瞬間上了火：“你為什么會在這里？你又來糾纏未白？要不要臉啊你？”

原清抬頭看著她：“姜知青，你這個樣子真丑！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來找沈未白了？”

徐石看到徒弟莫名其妙被罵，很生氣：“你是來看病的嗎？不是的話請你出去！”

姜敏不敢對徐石不恭敬，她聽父親說過，徐石只是不愿意離開原家村，他在省城的影響力是非常大的，氣焰降了下來：“徐大夫，我來找沈知青。”

“找沈知青，需要罵我的學生？再讓我看到一次，就別出現在我這小小診室里！”

“學生？徐大夫，您可別被這個女的騙了，您不知道她的名聲吧？自私虛偽，愚蠢貪婪，還自不量力一心想勾引未白，一個村姑，憑她也配？”

“我自己的學生什么樣子，我自己清楚。出去！”徐石氣得拍了桌子。

吵鬧聲將沈未白和成城都吸引了過來，徐石看到沈未白，更氣了：“你招來的人，你解決，以后再上我這來罵街，你也別在這礙我眼！”

沈未白被徐石這么一說，實在覺得難堪。恨恨地看向姜敏：“姜知青，如果我以前說的話你真不明白，那我今天再說一遍，我和你不可能，這輩子，下輩子，永遠不可能！聽懂了嗎？”

姜敏不敢置信地看著沈未白：“我不信！未白，我錯了，你別不理我，我打見了你第一次，就喜歡上了你，我不需要下鄉的，都是為了追隨你。為什么你看不到我為你做的？我這么犧牲自己還不夠嗎？”

沈未白笑了：“我要你為我做什么了？你喜歡我，我就要回應？你一開始和我說你喜歡我，我是不是就態度堅決地拒絕了？自己不自愛，要所有人將就你？你配嗎？”

姜敏聽了，嗚嗚哭了起來，看了一眼沈未白，捂著嘴巴跑回去了。

待姜敏走了，沈未白想徐石鞠了一躬：“對不起，徐大夫，給您添亂了！”

徐石哼了一聲：“你該道歉的是原清，以前也聽說這丫頭看上你，纏著你，反正這幾天我是半點沒看出來她對你有什么覬覦之心。這樣，咱們有沒有都防范于未然，我會把診所和后院連著的門鎖上，你們以后就走正門。原清你也不準去后院！”

原清非常滿意地點了點頭，沈未白啊，就是個禍害，就是該躲得遠遠的。

沈未白深深地看了眼原清，點了點頭，和成城上工去了。

原清向老師講了上午碰到的溫望舒奶奶，問還有沒有特別有效的治療方式。徐石嘆了口氣：“老人家年紀大了，心臟內的主動脈堵塞，最好的治療方式是心臟搭橋，咱們這沒有手術條件，而且這么大年紀，成功率太低，我不建議手術。”

原清遺憾地點了點頭，以前聽自己的父母講述這個年代的故事的時候，就格外心疼這些因為莫須有的罪名被迫害的人，真的來到了這個年代，想做的事情很多，可是很多時候，有種深深的無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