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真相
- 觸碰不到的新娘
- 江清月杳
- 3998字
- 2022-12-08 21:24:06
第十五章真相
蕭錫莞坐在書案邊,輕輕撫摸著手中的婚服,遲到了四年的婚禮,終于要在明天和秦淵修成正果了。
蕭錫莞好像想到了什么,拿出一張新的信紙寫了起來,她把信件小心翼翼的放在信封里,和旁邊的宮女說道:“竹蘭,幫我把這封信托人帶回蕭國給我父王,我覺得我要成親這件事還是要告訴我父王。”
竹蘭聽此,眼神開始飄忽不定,她支支吾吾的說道:“世世世子妃,蕭王,蕭王,蕭王......”
蕭錫莞有些不耐煩,說道:“誒呀竹蘭,你就找個正好要去蕭國的人帶過去就好啦,快去吧。”
蕭錫莞強行將信件塞到竹蘭懷里,竹蘭沒有辦法,只好乖乖的將信件帶了出去,蕭錫莞在殿里穿上婚服,戴上華麗的鳳冠,鏡子前的她有著傾國傾城的容貌,突然有個送吃食的宮女進來了,面相陌生那個宮女開口說道。
“世子妃傾國傾城,難怪我們世子殿下滿燕國的妙齡少女都沒有看上,原來心里住著一個仙子啊。”
蕭錫莞有點奇怪,這個宮女她并沒有見過,為什么一上來就把自己說的天花亂墜的,她繼續(xù)照著鏡子沒有作答,那個宮女突然長嘆了一聲。
“哎~”
蕭錫莞從鏡子里看著她,那個宮女一邊放下手中的餐盤,一邊說道:“可惜蕭王不能來參加自己女兒的婚禮了。”
蕭錫莞聽到這句話猛地一回頭,質(zhì)問道:“什么?為什么蕭王不能來?”
宮女抬起頭,眼睛似笑非笑的看著她說道:“難道世子妃還不知道嗎?蕭國滅亡了。”
蕭國滅亡了,蕭國滅亡了,蕭國滅亡了,蕭國滅亡了----------
這五個字在蕭錫莞的腦海里回蕩,她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她笑了一下:“不可能吧,怎么會滅亡,而且我身為蕭國公主怎么會不知道?父王怎么可能不派人來通知我?”
那個宮女繼續(xù)說下去:“世子妃不知道嗎?哦,對,世子妃不知道也實屬正常,每日被關(guān)在這殿里面,怎么會知道啊,可能連自己要嫁的人都不知道的是誰吧。”
蕭錫莞有些氣憤說道:“我要嫁的是燕國世子秦淵,我們山盟海誓,至死不渝。”
宮女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和我們世子至死不渝?你知道我們世子可是即使違抗軍令也要拿下蕭國的啊,而且蕭王死了都還不能安生,整個蕭氏貴族的頭顱被掛在城墻上三天三夜,死相極慘啊。”
蕭錫莞無法掩飾心中的震驚與恐懼,她好像越來越不認識秦淵了,還沒等蕭錫莞把剛剛的事情消化完,宮女繼續(xù)說道:“你也不想想,為什么你一醒來就在燕國,那可是我們世子殿下把你從蕭國一路抱回來的啊。”
蕭錫莞的腦子嗡嗡作響,好像有幾萬只蜜蜂在腦海里飛著。宮女見狀笑著說道:“世子妃,那奴婢先退下了。”
蕭錫莞癱倒在地上,她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地面,眼淚不爭氣的流了下來,蕭錫莞嘴里念叨著:“你殺了我父王,滅我全族,口口聲聲說著愛我,難道我對你來說只是個泄欲的工具?這么多年我到底算什么?”
蕭錫莞絕望的扶著墻站了起來,一邊扶著墻一邊走了出去,她想去找秦淵問個清楚。
燕國皇宮很莊嚴,在這莊嚴之地,也有一個后花園,花的品種很多,都是常青的植物和這莊嚴的皇宮成鮮明的對比,還有一個很大很明亮的湖泊,魚兒在湖里嬉戲。
“多謝納蘭相國那日在朝堂上幫我說話。”秦淵端起了一杯茶慢慢的抿了一口。
這是納蘭仲祥,燕國第一學府博士,朝廷命官,他和宗政廉明被稱為燕王的左膀右臂,并列丞相之位,作為開國功臣,他一心為國,盡職盡責。
“微臣不敢接受世子殿下言謝,那是微臣為大燕考慮和為王上擔憂啊。”納蘭仲祥站起來向秦淵行了個禮。
秦淵也向納蘭仲祥行了禮:“納蘭大人總是這樣謙卑,再過幾日我便要去胡塞了,還請納蘭大人盯住宗政廉明,一定要保證我大燕不被奸人所害。”
納蘭仲祥立刻跪在地上:“微臣定不辱使命,不會忘記世子殿下的托付,還請世子殿下在邊塞照顧好自己的千金之軀,大燕和大燕百姓定會幸福!”
“納蘭大人快快請起。”秦淵立刻去扶起跪在地上的納蘭仲祥。
納蘭仲祥喝了一口茶,說道:“除了大燕,微臣就只有一個遺憾了,那就是我那幼時走失的女兒,那孩子當時還在襁褓之中,如果不是宗政廉明那個奸人,我的夫人也不會為了保護孩子就這樣去了啊!”
秦淵不忍心看到納蘭仲祥抹眼淚,他安慰道:“納蘭大人,既然這么多年您的孩子還沒有音訊,那就是最好的消息,可能在另一個我們看不到的地方好好生活著呢。”
納蘭仲祥扶著額頭:“但愿如世子殿下所說啊。”
蕭錫莞不知道在燕國皇宮內(nèi)跑了多久,跑到鞋子只剩下一只,衣服滑落到領(lǐng)口,露出潔白的肌膚,入冬了,蕭錫莞的手凍得發(fā)紫,終于,她跑到了一個有侍衛(wèi)看守的門前,圓形的拱門,這地方真的很隱蔽,她看到了在亭子里喝茶的秦淵。
蕭錫莞正準備走進去,兩個侍衛(wèi)攔住了她的去路:“世子殿下在和國公議事,閑雜人等不得入內(nèi)!”
“我有事情要找秦淵,還請兩位大哥放我進去吧!”蕭錫莞懇求道。
“你怎敢直呼世子殿下的名諱,沒有世子殿下的命令我們不可能隨便放行。”兩個侍衛(wèi)執(zhí)意如此。
“世子妃?”霖川聽到了動靜走了過來。
“霖侍衛(wèi),幫我?guī)ピ捊o秦淵,我要見他。”蕭錫莞說道。
“好,我去稟報給世子殿下。”說罷霖川走進了后花園。
過了一會兒霖川回來了,說道:“太子妃世子殿下請您進去。”
蕭錫莞像瘋了似的跑進去,跪在秦淵面前,秦淵見狀立刻上前想扶蕭錫莞起來:“莞莞,天氣冷地上涼,快起來吧。”
蕭錫莞滿眼淚水瞪著秦淵說道:“臣女怎敢接受世子殿下的攙扶。”
秦淵好像感受到了什么,縮回想要去攙扶蕭錫莞的手,宗政玉瑤和宗政廉明還有幾個宮女緩緩的向這走來,走到后花園的門口停住了,她以為秦淵沒有看到她,實則看到了,蕭錫莞繼續(xù)說道:“世子殿下,您對我有過一絲真心嗎?”
秦淵很心痛跪在地上的蕭錫莞,說道:“我對你一片......”他突然想到門口站著的宗政廉明和宗政玉瑤,明顯他們就是來看戲的,他不能說實話,蕭錫莞是亡國之女,如果說實話豈不是給宗政廉明落下口舌嗎。
秦淵的表情嚴肅起來:“從未。”
蕭錫莞瞪大了雙眼,渾身發(fā)冷,麻木的感覺直擊心臟:“好一個......從未......”
蕭錫莞的淚水滴落在地上,雙手撐地,支撐著自己瘦弱的身軀,秦淵的眼神從心疼到冷漠,他拿出蕭錫莞送給他的玉墜,說道:“這枚玉墜做的甚是丑陋,難配本世子尊貴之身。”
說罷將玉墜隨手一拋。
“撲通!”
玉墜漸漸沉落到湖底。
“不要!”蕭錫莞大喊著爬到湖邊,“不要......”淚雨闌珊。
秦淵的心好像被撕裂了一樣,他捂住胸口,等蕭錫莞轉(zhuǎn)過身來的時候,秦淵又恢復(fù)剛剛的冷漠,蕭錫莞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世子殿下,臣女乃蕭氏貴族,請世子殿下也殺了我吧,請世子殿下賜我和父王團聚吧。”
秦淵拿出了一封信,說道:“這封信是今天竹蘭給我的。”
蕭錫莞瞪大了雙眼好像想到了什么:“這一個月的信......”
“和你想的一樣,這一個月的信,都是這樣被我處理掉的,霖川!”說罷秦淵把信件給了霖川。
霖川接過信,愣了一會兒,說道:“噢噢噢噢,是,世子殿下!”
蕭錫莞看著自己邀請蕭王來參加婚禮的信被撕碎成很多片,紙碎如雪花般撒在蕭錫莞身上,蕭錫莞狼狽的趴在地上,想試圖撿起來。
秦淵表情冷漠,下巴微微抬起:“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們也不必成親了。”
蕭錫莞停止了哭泣,愣在那:“......”
秦淵一聲令下,呵斥著旁邊的兩個侍衛(wèi):“既然不用成親了,這一身婚服你也不必再穿著了,脫了吧。”
“這......”兩個侍衛(wèi)面面相覷。
“難道你們想違抗我的命令嗎?!”秦淵大發(fā)雷霆。
“不不不,不敢。”說罷兩個侍衛(wèi)粗魯用力脫下蕭錫莞身上的內(nèi)外婚服。
天氣寒冷,蕭錫莞穿著薄薄的抹胸和一件襦裙癱倒在地上,發(fā)髻凌亂,她掙扎過,可是一切都是徒勞,兩個侍衛(wèi)不敢直視蕭錫莞,把頭扭向一邊,蕭錫莞用手護住胸口,將身體蜷縮著,肩部凍得發(fā)紫。
一旁的霖川看著都十分心疼,閉上了眼睛,秦淵轉(zhuǎn)過身背對著蕭錫莞,就在這時,納蘭仲祥看著蕭錫莞胸前,有些發(fā)愣,那個朱紅色的胎記在刺著他的眼睛最深處,他有些難以置信,他畢恭畢敬的說道:“世子殿下微臣還有事,先行告退。”
說完納蘭仲祥便走出了后花園,蕭錫莞猛地咳嗽了一聲,血順著她的嘴角滴落在地,肺癆,她父王告說過這是她娘胎里帶出來的病癥,不可受風寒,不可有較大的情緒波動。
“莞莞......”秦淵面容緊張的回過頭,正想去扶她,但是他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宗政廉明丞相,他把手又再一次縮了回去:“來人吶,把亡國之女蕭錫莞軟禁隱玥宮,撤走所有侍衛(wèi)婢女,永生永世,不得外出,也不允許任何人去看她,違者軍法處置。”
在門口觀看這一幕的宗政玉瑤笑著說道:“我就說嘛,世子殿下怎么會喜歡這樣的狐媚子,走吧。”
說罷兩個侍衛(wèi)將蕭錫莞拖出了后花園,隱玥宮是整個燕國最偏僻的宮殿,去往宮殿的路上布滿了的青苔,蕭錫莞和侍衛(wèi)的腳都有些打滑,還有幾步馬上就要隱玥宮門口了,這兩個侍衛(wèi)看著蕭錫莞纖細的身體有些動容,相視一笑:“反正世子殿下也不要她了,正好給我倆瀉瀉火。”
“你們想干嘛,放開我!”蕭錫莞尖叫著,可是她瘦弱的身體無法抵抗兩個壯漢的力氣。
過了一會兒兩個壯漢將蕭錫莞直接扔進了隱玥宮,鎖上了隱玥宮的門,蕭錫莞側(cè)躺在地上,此時空中下起了小雪,蕭錫莞身上的傷口隱隱作痛,雖說這個隱玥宮很是偏僻,卻也清凈得很。
霖川看這秦淵:“世子殿下,您這做的是不是有些過了,您表現(xiàn)出對她的滿不在乎,那兩個侍衛(wèi)是不會把她當回事的,會如何折磨她,我都不感想象。”
秦淵不語,他閉著眼睛抬起頭強忍著淚水,他看向剛剛蕭錫莞跪著的地方:“那塊冰冷的地,她身體瘦弱是如何受得了的。”
霖川見狀說道:“微臣打聽到一個消息,世子妃并非蕭王之子,她母親為了躲避刺客的追殺,才逃往蕭國避難的。”
秦淵突然回過神來:“這么說,事情還有轉(zhuǎn)機?”
霖川輕微一笑,說道:“哎,雖說有轉(zhuǎn)機,但是你剛剛的氣勢實在是嚇人,就算是宗政廉明來了,估計也嚇得說不出話了吧。”
秦淵瞪了一眼霖川:“就你長了張嘴,快去湖里把本世子的玉墜找回來,找不到拿你是問!”
“是!”霖川說罷叫了幾個侍衛(wèi)尋找起那枚玉墜。
丞相府中......
宗政玉瑤內(nèi)心抵擋不住的喜悅流露出來,拉著一旁的宮女說道:“茉璃,你做的很好,整個燕國只有我可以嫁給我們的世子殿下。”
茉璃壞笑著,恭維的說道::“那可不,只有我們丞相府傾國傾城的千金小姐,才可以配得上未來君臨天下的儲君的。”
宗政玉瑤的笑更加的堅定,心里的底氣更加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