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升任水影之后再未謀面的輝夜羽，今天居然出奇要來拜訪自己，而且還是帶著照美冥、輝夜詩音、豐斟里里三人。

豐斟慎野好奇問道：“怎么，是有什么困惑嗎？”

輝夜羽沒有吭聲。

豐斟慎野繼續問道：“遇見難處了？”

輝夜羽依然沒有回答。

豐斟慎野無奈一笑，再次發問道：“想要殺了我？”

雖然嘴上這樣說，但豐斟慎野毫無防備，對于就在身前的輝夜羽一點提防都沒有。

輝夜羽搖了搖頭，反問道：“我一直沒敢問你。”

“當初三代水影在輝夜一族安排的那些事情，你知道嗎？”

豐斟慎野并未著急回答，而是起身拿出茶盤，為四人分發了茶杯，分別倒滿之后，這才緩緩落座。

他看著眼中躊躇不定的輝夜羽，緩緩品嘗一口茶水，開口講道：

“不知道。”

輝夜羽繼續問道：“三尾一直受到霧組織和暗部輪流看管，我查了任務檔案，爆發三尾之亂的那一夜，是霧組織負責看守三尾。”

豐斟慎野盯著輝夜羽沒有吭聲。

輝夜羽繼續講道：“當天出現的封印班，皆是霧組織的預備役，而且就連封印卷軸都是提前準備好的。”

“老師，我再問一次，當初三代水影在輝夜一族安排的那些事情，你真的不知道嗎？”

豐斟慎野沉聲道：“不知道。”

輝夜羽啞然失笑，嘴臉猙獰無比，持續片刻后冷靜了下來，再次開口問道：

“好。三尾暴亂那天，三代水影抽出十名暗部和五名特別上忍死士埋伏了你，我查了那十五個人的檔案記錄。”

“除了一名暗部外，其余十四人的檔案皆已經被秘密銷毀。”

“而且很巧合，枸橘矢倉的心腹告訴了我，那些檔案是在我上任之前的那一天，也就是我殺死枸橘矢倉的那一天才被銷毀。”

“這些你也不知道嗎？”

豐斟慎野語氣平緩道：“不知道。”

輝夜羽同樣冷靜道：“好。”

“一年前三代水影表面戴罪立功進入草之國，出現在了正面戰場之上，隨后詩音從里里姐那里得到了消息，在里里姐的掩護下逃出霧隱村，孤身一人前往襲殺三代水影。”

“里里姐告訴詩音這些消息，你也不知道嗎？”

豐斟慎野神態平和目光直直看著輝夜羽沉聲道：“不知道。”

說完后，就連照美冥、豐斟里里、輝夜詩音都感受到了輝夜羽一閃而過的殺意。

雖然很短暫，但卻讓三人毛骨悚然，打了個冷顫。

而直面輝夜羽的豐斟慎野表情漠然，玩弄著手上的茶杯。

輝夜羽看著豐斟慎野無所謂的態度再次開口道：

“那我問老師最后一個問題。”

豐斟慎野感興趣道：“什么？”

輝夜羽決然道：“老師你怎么看待我？”

或許是沒想到這個問題如此簡單，豐斟慎野一時恍惚。

良久后，直到手中熱茶都已經冷卻之時才反應過來。

豐斟慎野面對這個簡單問題，比當初和木葉簽訂同盟協議之時更加謹慎為難。

豐斟慎野開口道：“治國之才，能忍常人所不能，天賦杰出，百年難得一見的良才。”

“從資源匱乏處境艱難的弱勢族群脫穎而出，一己之力將族群實力提升到大族之列，善于發掘人才，忍術研發能力超乎常人想象。”

“僅是見過一次S級忍術便可精通，初次外交便力壓猿飛日斬。”

“說實話，我這一生見過不計其數的人才，可能夠與你堪堪相比較的連一個都找不出，這也是為什么我不計一切代價想要讓你成為水影。”

輝夜羽聽到豐斟慎野毫不吝嗇的夸獎并未感到喜悅，反而發自內心的感到痛楚。

不計一切代價...這就是你的想法嗎？

豐斟慎野看著輝夜羽臉色愈發深沉，再次開口回道：

“你是一個很聰明的孩子，我一直將你視作我的接班人。五年前我已經提醒過你，要想成大事，必然要不拘小節。”

輝夜羽雙目失神，恍惚道：“哪怕背信棄義？”

豐斟慎野沉聲答應道：“哪怕背信棄義。”

輝夜羽喃喃道：“我族人做錯什么了？我爺爺做錯什么了？詩音做錯什么了？”

“我輝夜羽又做錯什么了？？憑什么？憑什么就淪落到這個下場？啊？”

豐斟慎野掃了掃桌上茶水，桌面頓時清爽了不少。

他指著桌面說道：“明白嗎？”

輝夜羽毫無任何反應。

豐斟慎野突然暴起掀翻木桌，場內幾人皆被茶水撒到些許顯得有點狼狽。

三女站在原地，手足無措看著突然暴躁的豐斟慎野，就連一直唯命是從的豐斟里里也不明白，父親這一舉動究竟是什么用意。

豐斟慎野看著依然安靜坐在原地，身體表面形成一層查克拉薄膜攔截下茶水的輝夜羽開口道：

“如果將你我用物品來比較，那水之國便是這間房屋，我只是一個守門的老人，而你輝夜羽現在已經成為這個房子的地基。”

“不論是木桌也好，茶杯也好，書柜也罷，它們只是依附在你身上才得以寄存。”

“這種狀況一時也罷，但按照你這軟弱的性子，茶水哪怕一直滲入地板將根基破壞，木桌將你壓出凹陷，水柜角落不斷積下灰塵，你也只是呈現無所謂的態度。”

“直到這間房屋因為你的原因而徹底坍塌，你也只是重新梳理一番，再在這片土地上繼續搭建新的房屋罷了。”

“你，一直處于玩鬧的態度呢，輝夜羽。”

輝夜羽脖子一緊，怒吼道：“我難道沒有...！”

豐斟慎野更大的聲音壓過了輝夜羽，吼道：

“你沒有！你甚至從未將霧隱村當作你的根基，如若這里讓你不順心，你連看都不會再看這個地方一眼！”

“你真的以為輝夜一族發起叛亂成功，對你是好事嗎？”

“你有沒有想過當你成為水影，輝夜一族便極有可能掀起下一個‘血霧之鄉’？”

“你以為三代水影是一開始就變成那樣的嗎？他身為二代水影的繼承人，鬼燈一族在霧隱村本就優越的地位變得更加夸張，甚至連大名都不敢招惹他們一族。”

“難道他們不知道血霧之鄉已經不適合現在的霧隱村了？放屁！他們只是因為這個政策對他們最有利，不論是選拔還是提升，皆是他們所掌控！”

“好不容易才將他們一族打壓下去，村里環境稍微回暖一點，你輝夜羽想要我怎么做？我再培植另一個‘鬼燈一族’？坐視輝夜一族成為土皇帝？”

“而且你又是我元師一脈，又身居水影一職，再坐擁霧隱村第一大族為根基，你難道想讓我去相信人性？”

“你以為我想要你爺爺死掉嗎？你以為我不想阻止三代水影叛亂嗎？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醒來后會如何看待我嗎？”

說道這里，豐斟慎野突然回過神來喃喃道：“不...你知道...你很清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