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xiàn)在，有什么想法，或者……”他試探著問。
“你不要問我，真的不要問我。”她拒絕回答。
“其實是若有所失，對嗎？你覺得這份喜歡很卑微嗎？連你自己都開始否認自己的喜歡嗎？”
元崇夜明白過來，是自己制造的假象讓柳暮煙看不清了，她覺得自己不喜歡她，甚至把她的喜歡當(dāng)做累贅……？這是什么情況？！
聽完這句話，柳暮煙氣不打一處來，“難道不是嗎，元崇夜，你根本就不喜歡我！”
如果喜歡我，為什么不早說，不早說就算了，還說那么多傷人心的話，唉，這就是……命嗎？
“聽我說，柳暮煙。”
“你跟我說過的那些文藝的話，根本就不是為了顯擺你讀過多少書。”
“你只是想讓我知道，你是什么樣的人，因為我當(dāng)時不了解你。”
“你可能對整個世界都昂起頭，對整片天空說著自己的理想，對星星對月亮唱歌，但是你對我，為什么永遠都低下頭？”
“我以為是你不喜歡我，原來你是怕影響我。”
“你覺得我不喜歡你。姐姐，咱能好好談?wù)剢幔俊澳隳闹谎劬闯鰜砦也幌矚g你啊？！”
“別說了。”
——“我不想聽了，你能先走嗎？”
柳暮煙的記憶隨著時間慢慢刷新，她說不清自己是怎么了，動不動就出現(xiàn)一大堆思緒，亂七八糟，還一副有跡可循的模樣，好像發(fā)生過，又記不太清。很模糊卻又跟電影一樣，有的地方很真實，很熟悉，尤其那些情感，臉紅心跳，她覺得很……真實，感覺像是她能說出來的話。……
……
……
好像是那天……
“不是，你都看見他了，都不敢跟他打聲招呼？！”
“小爺我哪有你這樣的朋友？？”
“人家正吃飯呢，沒吃完呢，咱能別打擾人家嗎，哥……”
“別叫我哥，我沒你這樣的兄弟。”
“好，師傅。”
“省省吧，我沒你這么慫的徒弟！人家吃飯沒錯，你不是沒吃嗎？？去打個招呼有這么難？！”
“對不起啊我真不敢……”
“嘿我這暴脾氣！”齊顏怒了，直接追著她打。
那架勢，都不帶提前招呼一聲的，直接就上手了，真是親姐妹啊。
“哥我錯了……哥！！”
“你師父我走南闖北就沒怕過誰，你談個戀愛這么支支吾吾的？！合適嗎這？！”
“哥，停下，別追了！你是想讓咱倆在全校都出名嗎？？”
柳暮煙還是怕惹出事兒，偶一回頭，正對上某人的目光——元崇夜坐在一餐桌旁，飯都不吃了，專心致志看這二人“打鬧”。
因為兩人從食堂這頭兒，打到了食堂那頭兒，邊吵邊躲，邊打邊鬧，一個只知道求饒，一個就是不放過，真的很壯觀。
眾說紛紜……
“跨越了東西半球啊，這二位唱哪出啊！”
“這不柳暮煙嗎？她不吃食堂啊，來這兒干嘛啦？”
“玩兒……？”
……
……
吸引了不少人注意，別說元崇夜的眼睛就沒眨過，就是柳暮煙也…一動不敢動啊，后來反應(yīng)過來，一把拽著齊顏趕緊跑了。
“你可真是慫到家了啊，我沒你這樣的徒弟，丟不起那人都！”
“咱這回可是真出名了，”柳暮煙無語了，尤其想到元崇夜那個眼神，玩味，不解，看熱鬧，還好像饒有興致的樣子，“完了。”兩字作結(jié)，沒戲了。
柳暮煙的臉徹底沒救了，只能半拽半推拉著齊顏趕緊走。
耳畔全是恨鐵不成鋼，“你怎么這么慫啊，你是我教出來的嗎？？”
“不是，有你這樣的嗎？”
“您以為人都像你這樣嗎？——追著人滿食堂打嗎？”柳暮煙嘆口氣，沒辦法。
“我那是策略！”
“不信你看，那小子保準(zhǔn)兒記住你了。”
“師父，您老人家消停會兒行嗎？”
“真是哀其不幸，怒其不爭，好說歹說你也是我齊顏唯一的關(guān)門弟子，我平時怎么教的你啊？！大方，得體，無懼，不要怕事，不要膽怯……”
“結(jié)果就教出你這么個膽小怕事的人啊，”齊顏怒了，“你居然給我整這一出？！”
“師父你別生氣了，再說我是真的不敢。”
“你有什么不敢的啊！是，你是不敢，有本事不要喜歡他啊？！”
“瞅瞅你剛才那一臉花癡樣兒，唉呀，我都體會到你那沒出息的勁兒了，至于那么激動嗎？”
——“他有那么好看嗎？”
柳暮煙一直低頭聽著，一聲不吭，聽到齊顏問的最后一句，她抬起頭，認真地說，
“有。”
“我……行，算你厲害，不對，我算你們倆厲害！”齊顏被噎的不行，喝了口檸檬水，趕緊潤潤嗓子，不然真要被氣死，傻丫頭也不知道錯在哪了。
“聽為師說一句，要么，你去追，要么你就不要喜歡他。”
“那我不能就這樣暗……暗戀，”柳暮煙面對師父給的兩個選擇都不感興趣。
說實話，她沒想告訴他。
因為不想打擾他，無論是學(xué)習(xí)還是生活。
畫面驟轉(zhuǎn)，回到離國。
……
這是，誰的記憶嗎？
熟悉談不上，就是感覺莫名其妙，而且毫無頭緒。
柳暮煙？葉青函？
她到底是誰？
還有師父，她的裝扮也太浮夸了吧，剛才的打鬧但是很真實，很像師父和她平日里的態(tài)度。
但是，畫面里的人物是她嗎？
她還是不敢相信，不敢相信那個柳暮煙就是自己。
更何況貌似所處的時代都不相同。
何至于此。
穿越，這個詞還真是陌生又熟悉，七零八碎的記憶片段拼湊在一塊兒，她等于繼承了柳暮煙的記憶。
穿越還是繼承，都是無比的被動。
被元崇夜找到，就是更深層次的無可奈何。
他們兩人，真的就是沒有緣分可言。
元崇夜好比一個不確定變量。
他不是不喜歡柳暮煙嗎？
無論柳暮煙付出多少，他不是一點都不在乎嗎？
早點睡。
好。
再無其他多余的話。
這能是喜歡？？
柳暮煙是全心全意，不求回報。
元崇夜是無法面對，不如遠離。
怎么看都沒辦法在一起啊，真的。
那天柳暮煙投海時，嘴上說著不怕，沒事兒，如果不是淚水劃過臉頰的感覺，她自己都要信了。
根本沒有人體會到她的那種絕望。
人都會有一種奢望。
“不過既然沒辦法在一起，那就祝你開心快樂吧。我還是打擾你了，那我現(xiàn)在就走，拜拜。”
“這就是柳暮煙？唉，真的很……”
算了，不做評價了，多說無益我還是好好過好今日要緊。
“婉茗？”
娘娘有何吩咐？
“我想見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