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間，朱先進的電話過來了，讓李明趕緊下來二十五樓開個簡會。

李明一出門，正好碰到一同下樓的楊芯芯。楊芯芯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道：“師兄好?！?

李明也點頭打招呼，滿心頭卻是尷尬。

到了朱先進辦公室，李永飛、邢偉幾個也在。朱先進示意把門關上，然后開會。“這次這個量子器材國際會議，到我們實驗室主辦了，華春風他主要來抓這個事情，聽說還請了這個方面不少國際上的專家。挺好，我們也趕緊寫幾篇文章投一投，我們自己人審稿，好過。C類會議，也沒有什么多大用，就你們鍛煉一下，寫寫文章。沒有問題吧”

幾個人都點頭表示沒有問題，朱先進就讓他們分頭開始弄，找模板，寫論文，并且注意時間節點。又對李明說，王昭昭畢業了，后續換成王玄之來帶他。前一段時間，兩個人不是你出差，就是他出差，沒有碰到一起；現在王玄之回來了，朱先進跟他交代過了，以后就跟著王玄之的方向。

又說，現在SCI越來越重要的，不僅要數篇篇，還要看影響因子，后面接著發展，影響因子慢慢也要過時了，要看同行評價，尤其是高手的正面評價，所以趁著開會，多認識大牛，多去拍拍馬屁。

幾句話說的大家都笑了，但幾個人都笑的挺尷尬。雖然邢偉是準備上博士，但是畢竟手續都還沒有開始弄；幾個人當中，就只有李永飛在讀，但是朱先進搞得好像其他幾個人都已經入學準備畢業了；還有就是條件越來越苛刻，邢偉還沒有讀博，就各種消息，無形的山壓過來，甚至李明都感到有點喘不過來氣了。

會開的很簡短，但眾人離開的時候，朱先進又單獨把邢偉留下了。關上門的時候，隱隱又是論文的事情。李明心中又開始犯嘀咕，一個幽靈，在李明心上徘徊。

李明回到樓上，有點感覺坐臥不寧，心里翻江倒海。上過博士的朋友可能都有這樣的體會，一篇論文，甚至可以和同門爭的反目；一個idea，看的比性命還重要，尤其是能發SCI的論文。這些天馬瀟穎來了，晚上在宿舍，李明都沒有來得及和邢偉聊之前算法的問題。馬瀟穎回去了，這件事情，李明又必須開始面對了。

想了好一會，李明決定，去二十五樓試探試探邢偉。他估摸著邢偉差不多從朱先進辦公室回去了，然后裝作溜達，假惺惺跑到邢偉實驗室。楊芯芯一如既往的在那里，李明心機頗重的打了個招呼。邢偉在自己座位上，李明連忙走上去。快走到了，突然腳下一絆，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低頭一看，上次送給楊芯芯的玩具Tank，赫然放在邢偉座位旁邊。一時間，李明心中又驚又怒又悲，真是五味雜陳。

臉上擠出一絲笑容“邢偉，這個玩具車你的？”

“是啊，我的，楊芯芯送的?！?

一下子，李明心中打翻了醋壇子，酸意一個勁往上涌。李明望著楊芯芯那邊望去，待要說什么，卻什么都說不出口。

“你找我有事嗎？”

李明好容易按住心中無名火，問道：“就是剛才朱老師說的寫會議論文的事情，你準備寫什么呢？”

“之前和朱老師討論的一個想法，想試試?！?

“之前出差的時候，那個算法，你不會用吧？”

邢偉突然明白了什么，他的目光突然變得狡黠，臉一板道：“那可不一定啊，我覺得那個思路很好，用來進行改進，應該論文更有分量?！?

“你……”這一瞬間，李明血氣往頭上沖，臉漲的通紅。邢偉禁不住笑了起來，說道：“逗你玩的。這樣，李明，你的心思我明白，實驗室有些話不方便說，晚上回宿舍了，我跟你聊聊吧?！?

李明點點頭，平靜了下呼吸，灰溜溜地走了。出門前，還看到邢偉招呼楊芯芯到他那邊，也不知道兩個人商量什么。

一整天，李明都心不在焉，新思路的事情；楊芯芯似乎和邢偉比他想象的要熟，那個被轉送給邢偉的玩具Tank更是讓李明焦躁。聊聊吧，晚上再聊聊吧，一定要給個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