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千夜的身影、溫柔卻帶著病容的臉龐,在腦海中清晰浮現,與眼前慕容霄冷酷的面容形成最殘忍的對比。
慕容霄俯視著她眼中翻涌的驚懼和痛苦,唇角的譏誚弧度加深了幾分,帶著一種殘忍的欣賞。他緩緩湊近,近得能感受到云若溪因恐懼而微顫的呼吸,冰冷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聲音低沉而危險,每一個字都敲打在她緊繃的神經上:
“云若溪,孤耐心有限。你想救凌千夜?可以。但你要明白,這南海后宮,孤說了算。想從孤手里要人,就得拿孤想要的東西來換。”他的手指微微用力,指尖陷入她細膩的皮膚,“你,拿什么來換呢?”
那充滿暗示的話語,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舐著云若溪的耳膜。她渾身劇震,猛地掙扎起來,想要擺脫他的鉗制,眼中迸射出屈辱與憤怒的火光:“你……你休想!慕容霄,你卑鄙無恥!”
“卑鄙?”慕容霄低低地笑了,笑聲里沒有一絲暖意,只有掌控一切的冷酷,“成王敗寇,何來卑鄙?孤給你選擇的機會了。
要么,看著你母親在暗無天日的地牢里,因為思念女兒而日漸憔悴……要么,看著那個為你闖宮、不自量力的凌千夜,在鐵鏈束縛下,一點一點耗盡他的傲骨和生命……”他刻意頓了頓,欣賞著云若溪眼中越來越深的痛苦和掙扎,才一字一句地吐出那最致命的選擇:“或者……你從了孤。
孤可以立刻放了你母親,甚至……也可以考慮給凌千夜一條生路。”
他松開鉗制她下巴的手,指尖卻順著她顫抖的頸側滑下,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狎昵,最終停留在她劇烈起伏的胸口前。
那冰冷的觸碰讓云若溪如墜冰窟,巨大的羞憤和無力感瞬間淹沒了她。殿內燭火依舊搖曳,將慕容霄高大的身影拉長,如同張牙舞爪的巨獸,將她完全籠罩在令人窒息的陰影之中。
窗外,夜梟的哀鳴再次響起,凄厲得如同為她的命運奏響的挽歌。空氣凝滯得如同固體,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沉重的血腥味,預兆著風暴的降臨,而這一次,風暴的中心,是她自己。
云若溪褪去最后一層衣衫,決心用清白換取族人性命。
慕容霄的指尖剛觸到她鎖骨,卻突然掐住她下巴冷笑:
“孤當你多清高,原來和墨千凌早有茍且。”
燭火爆開燈花,映亮她煞白的臉。
“不…千凌只是——”
“孤不碰臟東西。”他甩開手轉身離去,衣擺掃過她跌坐在地的赤足,“滾回你的冷宮。”
燭火在紫檀木燈架上不安分地跳動,將寢殿內奢華的陳設拉出長長的、搖曳的陰影。空氣里沉水香的氣息濃得化不開,卻壓不住云若溪胸腔里那顆幾乎要撞碎肋骨的心臟。她站在慕容霄面前,最后一件素白的中衣,如同秋日最后一片落葉,從她顫抖的肩頭無聲滑落,委頓在冰涼的金磚地上。
瑩潤的肌膚驟然暴露在微涼的空氣和燭光里,細膩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玉,在暖黃的光暈下流轉著一層脆弱的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