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只聽見末柏嘆息了一聲，“那咱們先一起等吧。”

“可是……這樣拖著，皇上會不會降罪？”

末柏伸手摸了摸自家妹妹的頭以示安撫，“不會的，皇上心中對遲家愧疚頗深，再者，因為大小姐，皇上也不會對大人怎么樣的。”

話音剛落，祀苑的門便被打開了，遲綰出來便聽見了“大小姐”三個字，竟感覺有些陌生，神色有些恍惚。

這個人，自己好像也許久未見了，身后無字的兩塊牌位，因為這人的離開遲遲未立字，遲綰覺得是時候該立字了。

末竹末柏看著沉默的遲綰，適時閉了嘴，遲家大小姐確實許久未被任何人提及，不僅在遲家，也包括整個長安城，因為兩個人——遲綰和皇上。

“走吧。”遲綰輕聲打破了三人間死寂的氣氛，聲音有些沙啞，眼睛也有些發腫。說完便抬步走回綰苑，換了官服便前往皇宮。

馬車上，遲綰閉目養神，耳邊是末柏從皇宮帶來的消息。

“祁國太子送進宮后，經過太醫醫治已無大礙，經太醫診斷，太子只是常年體弱、又經長途跋涉昏睡過去。”

遲綰手指微曲，輕輕敲打著自己膝蓋，聞言不由得嘴角抽了抽，這是真體弱還是另有目的。

“另外，牧將領將祁國二公子送進皇宮時，向皇上告了御狀，列了大人兩大罪狀……”

“恩？”遲綰依舊閉著眼，任由末竹給自己按撫額角。

末柏在一邊繼續匯報：“其一，大人夜禁違背皇令私自出城；其二，膽大妄為給祁國二公子下毒。”

遲綰聽著，冥想了一會，問：“那老狐貍在吧？”

“恩，左相及其一眾官員都在御書房。”

遲綰嗤笑出聲，“果然。”

末柏聞言，沉默地思考了一下：“大人的意思是牧將領是受左相指使？”

“恩，就那個牧將領昨天見我的態度，借他個膽子也沒這個能力去告我狀。”

況且即使告狀了，皇上也會偏袒著遲綰，敢冒著冒犯皇上的風險，相必也只有左相有那個手段了。

“對了，這張圖你拿去，查一查哪里有這樣的面具。”說著，遲綰示意末竹停住按撫，從袖中拿出一張紙，上面是那群黑衣人帶著的面具圖案。

末柏接過，并不多問，只是應聲：“是。”

“還有末竹，你去準備一些東西，明日跟我去一趟靈安寺。”

末竹末柏兩人聽到靈安寺，頓時愣住了，眼底的驚訝很是明顯，然遲綰并不理會二人，而是徑直下了馬車，皇宮到了。

臨近御書房，太監總管秦盡出來引人了，小聲提醒著遲綰：“里面復雜，大人小心應付。”

遲綰輕輕點頭，明白這是皇上對自己的囑咐，但還是跟秦盡道了謝。

剛進御書房，便聽見了激烈的爭吵。

“請皇上降旨賜遲大人的罪，遲大人無視皇命，膽大妄為，害人性命，實在目無法紀啊！”左相陳司溫就這樣大聲宣揚著，那白胡子隨著他激動的情緒一顫一顫的。

大半官員趁機應聲附和著，但右端的另一名老者卻不同，他站了出來，不緊不慢地道：“當時昕國二公子有難，相必遲大人是為了救二公子才違背皇命，出了城門。”

這位老者便是昕國御史大夫謝引協。

面對謝引協的袒護，遲綰藏在袖中的手指微曲，繞了繞手心，眸中卻閃過一絲冷意。

“救二公子，那她還給二公子下毒？”屋內傳來陳司溫的反駁。

“那他死了么？”遲綰行至眾人前面，打斷了爭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