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硝煙里的白大褂
- 我在這個世界的異能力
- 靜酒年
- 2169字
- 2025-07-23 09:11:13
警笛聲還在山谷里回蕩時,王柯已經拆開了越野車的通訊器。電路板上的芯片還在發燙,他用圓規挑出其中的紅色導線,指尖的星塵素能量順著金屬蔓延——這是小石頭教他的“反向追蹤”,能定位信號源的大致方位。
“西北方向,三百公里外的廢棄礦區。”他盯著跳動的電流火花,聲音冷得像結了冰,“他們把這里當成誘餌,真正的據點在礦區。”
“你要去?”張遠舉著屏蔽器追出來,白大褂上沾著灰塵,“那是陷阱!資源聯盟的人肯定在那布好了天羅地網!”
王柯沒回頭,彎腰從黑衣人的尸體上撿起電磁槍,槍管還在冒著青煙:“陷阱也得闖。老陳的雜貨鋪炸了,他們敢動這里的孩子,就得付出代價。”
“王老師!”苗苗抱著隕石碎片跑過來,身后跟著個穿白大褂的年輕女人,淺藍色口罩遮住半張臉,露出的眼睛亮得驚人,“這是縣醫院的林醫生,她說能幫上忙!”
女人摘下口罩,露出被硝煙熏得有點發黑的臉頰,手里提著個銀色醫藥箱:“我叫林溪,剛才在鎮衛生所值班,聽到動靜就趕來了。”她的目光落在王柯滲血的指關節上,眉頭一蹙,“先處理傷口,星塵素能量會加速血液流失,你撐不了多久。”
王柯想躲開,卻被她攥住手腕。林溪的指尖微涼,動作卻很穩,用碘伏消毒時下手極輕,眼神專注得像在做一臺精密的手術。他突然發現,這雙眼睛里沒有恐懼,只有一種冷靜的銳利,像手術刀劃開病灶時的果斷。
“你不怕?”他盯著她沾著碘伏的手指,那上面還留著淡淡的消毒水味。
“怕有用?”林溪撕開紗布,動作利落地纏繞,“三年前我在非洲做醫療援助,見過武裝分子搶疫苗,比這嚇人多了。”她抬頭看他,睫毛上還沾著點灰塵,“你要去礦區?我跟你去。”
“你去做什么?”
“救人。”林溪拍了拍醫藥箱,里面的手術器械發出輕響,“不管是你的人,還是……他們的人,只要還有氣,我就得救。”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何況,我外公是艾倫·帕克的學生,他當年死在非洲,我欠他一個真相。”
王柯的心臟猛地一跳。又是一個被卷入漩渦的人,帶著傷痕,卻挺著脊梁。他突然想起星塵眼里那道沖天的藍光,原來有些羈絆,早在命運里織好了網。
“上車。”他把電磁槍扔給張遠,拉開了警車的副駕門——剛才趁亂開走了一輛沒鎖的警車,“屏蔽器給我,你帶孩子們回縣城,通知老陳的老戰友,礦區有個廢棄的軍火庫,讓他們準備爆破。”
林溪二話不說坐進后座,醫藥箱往腿上一放,從里面翻出把手術刀別在腰后:“礦區的通風系統早就壞了,要是交火,記得往東南方向的豎井跑,那里有新鮮空氣。”
王柯瞥了眼后視鏡,她正低頭檢查腎上腺素針劑,側臉在警燈的紅藍光影里忽明忽暗,有種驚心動魄的美。他突然覺得胸口的灼熱感柔和了些,像被這抹冷靜的白大褂熨平了褶皺。
警車在盤山公路上狂飆,林溪突然開口:“你身上的能量波動很不穩定,像個隨時會炸的炸彈。”
“關你什么事。”王柯打了把方向盤,避開路上的碎石。
“我是醫生。”她的聲音透過后視鏡傳來,“你的瞳孔在發藍,指甲縫里有星塵素結晶,再這么透支,不用他們動手,你自己就會能量過載而死。”
王柯猛地踩下剎車,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尖叫。他回頭瞪她,卻撞進一雙清澈的眼睛,里面沒有恐懼,只有毫不掩飾的擔憂:“我見過帕克留下的解剖圖,星塵素載體的最終結局都是器官纖維化,你想步他的后塵?”
“不然呢?”他扯了扯嘴角,“讓他們把孩子們當成新的實驗品?”
林溪突然解開安全帶,探身過來按住他的肩膀。她的掌心帶著消毒水的涼意,卻奇異地安撫了他躁動的能量:“我外公留下過一份筆記,說星塵素能量可以被‘生物調和’,找對頻率,就能和人體達成平衡。”她從口袋里掏出個泛黃的筆記本,“上面的公式我看不懂,但你或許能。”
王柯接過筆記本,帕克的字跡龍飛鳳舞,卻在某一頁畫著個奇怪的符號——和他胸口精靈石的紋路一模一樣。旁邊的公式里,“人類心率”和“星塵素波動頻率”被用紅線連在一起,標注著:“和諧點=68次/分鐘”。
68次/分鐘?他摸了摸胸口,自己的心跳至少在120次以上。
“這是……”
“外公說,星塵素需要‘錨點’,一個穩定的生物信號源。”林溪的目光落在他的胸口,“比如,一個能讓你心跳降到68次的人。”
王柯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警燈的紅光剛好照在林溪的臉上,她的睫毛顫了顫,突然移開視線:“我只是轉述筆記內容,你別多想。”
他看著筆記本上的符號,又看了看后視鏡里她泛紅的耳根,突然覺得剛才的戾氣散了不少。原來戰斗不一定是孤注一擲,也可以是兩個人并肩時,找到的那條生路。
警車接近礦區時,王柯關掉警燈,林溪遞過來一支鎮靜劑:“給你準備的,實在撐不住就打一針,別硬扛。”
“你呢?”他接過針管,指尖碰到她的手指,像有微弱的電流竄過。
“我有這個。”林溪亮出手術刀,眼神陡然銳利,“三年前在非洲,我用這把刀劃開過武裝分子的喉嚨。”
王柯笑了,是這幾天來第一個真心的笑。他推開車門,電磁槍握在手里,胸口的星塵素能量不再是狂暴的巖漿,而是蓄勢待發的潮水。
“記住,跟著我,別掉隊。”
“你才要記住。”林溪跳下車,白大褂在風里揚起,“死了的話,我可不會給你收尸。”
礦區的鐵門銹得掉渣,王柯一腳踹開時,里面傳來慌亂的腳步聲。他回頭看了眼林溪,她沖他比了個“OK”的手勢,手術刀在夕陽下閃著冷光。
硝煙味里,這抹白大褂突然成了最可靠的鎧甲。王柯握緊電磁槍,率先沖了進去——他知道,這場仗不僅要贏,還要活著回來。為了老陳的囑托,為了孩子們的眼睛,也為了身后這個能讓他心跳慢下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