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元拿到了公司的手機，第一件事就是打開微信，看聊天內容。原來隔壁的小姐姐和對面的汪姐都在跟客戶聊天。

若想上門參觀的話，公司可包接包送，還送裝修大禮包和家用電風扇。三元都想叫自己的親戚家人過來參觀，一可為自己加個上門的人數，二可白嫖個電風扇。

對面汪姐遞給三元一張從軟面抄上撕下來的紙，上面有三行字，三面撓撓頭。

“喏，這是我們公司打電話的術語，你照著念就行，很簡單的?！?

“好的，謝謝汪姐?！?

三元看著那張紙，確實不難，紙上寫著：

您好，不好意思打擾一下。我們公司最近有一個戶型設計的家裝節活動。如果您到店參觀的話，還會贈送一份設計大禮包和一個電風扇。您看有時間過來看看嗎？

三元越看越像是自己平時會收到的那種騷擾電話，頓時覺得想要逃離這個公司。

三元現在特別擔心接電話的人會罵她，也擔心自己約不到人到店參觀會被扣錢，覺得難過極了。

因為現在還沒人開始打電話，三元本著能摸魚就摸魚的原則，把公司手機軟件翻了個遍。

“喂您好，哎，您好！不好意思打擾一下，是這樣子的……”對面汪姐打起來頭陣。三元看了看手機上顯示的時間，已經10：21了，還有一個多小時中午就要下班啦。

三元磨磨蹭蹭，想要整點時刻撥通電話，譬如10：30、10：40之類的，仿佛是在進行某種儀式。

三元手上的汗擦了又擦，寫了話術的那張紙的角被三元揉成一團，揉了又展，展了又揉。

三元緊張極了，像是回到了高中，馬上要參加大型考試，之前要做好心里建設才能行動。

手機打開撥號界面，號碼輸入進去，與單子上的對了一遍又一遍，生怕自己打錯了一個數字。

就這樣，號碼輸入了又刪，刪了又輸入，幾番之后，三元撥通了第一個電話。

電話嘟嘟響了幾聲后，傳來“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請稍候再撥?！边@個熟悉的機械女音。

再次鼓起勇氣，撥通了下一個電話。

這次電話有人接，是個男聲。起初說“你好”的時候還很溫和，后來還沒等三元念完話術，電話就被掛斷了。

打了好幾個電話不是沒人接就是直接掛斷。隔壁的小姐姐看三元十分緊張，安慰三元。

“不用擔心，其實這個打電話也還好，主要是人家不會罵你，他們只會掛斷電話?！?

三元想了想，也確實。

打了第一個電話，后面的就很順暢了，不知不覺到了十一點半。

“下班下班，姐我點了外賣，要不要我幫你帶一份?！?

“不用啦，我已經買好啦，現在去樓下拿。”

“姐，還是你速度快?！?

三元聽著隔壁的小姐姐和汪姐的交談，默默地整理自己的包包。

“三元，你呢，中午去哪吃？回家嗎？”汪姐下樓前問了三元一句。

“嗯…對，回家吃?！比緛泶蛩阋颤c外賣的，但是人家這么問，不好意思說別的。而且自己對這一片也不熟，外面也要十幾二十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