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的信沒有回音，因為志愿的事麻煩可不少，最后的妥協是填了一個和云大學一個城市的學校。還有四天就高考了，學校的教學樓上拉起了長長的紅色標語，風倒是沒什么緊張的，依然談笑風生。云上課還是會打瞌睡，突然驚醒還會繼續寫幾筆作業。

“云，要是我們沒有考在了同一個城市……我還有機會拽你頭發嗎？”風本來不是這樣想后半句話的。“嘖，你真是閑得慌啊。也對，以你的成績，你確實不要擔心……”云不知道為什么，莫名覺得很煩躁和不安。“云，我這……”風被這句話噎得說不出話。一種莫名的苦澀涌向風，風感到鼻頭有些發酸，這種感覺很久沒有出現了，風以為自己已經不會流淚了，甚至快忘了哭的痛苦與發泄到快感。風下意識地轉過身，當第一滴淚水溢出風的眼眶，風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風跑出了教室。

學校的天臺是個物理實驗室，只有老師有鑰匙，風只能坐在小小的窗戶前，窗戶上布滿了灰塵，窗臺邊上還有些細小的蜘蛛網，窗戶沒開，有一股發霉的味道。風很討厭這種味道，風用力擰下把手，窗戶發出難聽的吱嘎聲，外面的風呼呼地灌入了樓梯間，風舒服地舒了口氣。“風，你在那里干什么？”背后傳來老師略帶壓迫感的聲音，風一下僵在了那里，調整了一下，笑著說：“啊……啊哈哈，我……我覺得這里有點臟，額，來打掃打掃……”“風啊，還有四天啦，雖然你不著急是好事，但是……但是就怕你放松過了頭，窗臺會有人擦的，回教室吧。”老師本想教育一下，但還有四天了，想改變，也許是來不及的了。

云還是第一次看見風哭，一時有點慌，雙腿也許是坐太久僵住了，也許是太驚訝，她沒追上去，到了午飯時間，教室里已經沒什么人了，云卻不敢離開教室，她害怕錯過風回來。風的身影從窗戶口閃過，“風！你……沒事吧……？”云從來沒這么快地從座位上站起。風沒有回答，把手上的一瓶罐裝可樂放在了云的桌子上，“我是太怪誕了，對不起……”風說這話時沒有看云。“才不是你的錯。”云抱住了風，風很久沒有被抱過了，是她自己拒絕了這些溫暖，但現在，風覺得現在沒必要推開云，因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