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你想怎么做？”

木把林拽進夢境，他們又在天湖見面。“這里的天湖，怎么不見守衛？”林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道。木嘆了口氣道：“這是虛構的天湖，一比一還原現實的，當然你要是想換一個地方見面，我也可以幫你調一下。”

“你……到底是誰？”林深吸一口氣接著問道。木撇撇嘴，下一秒“銀瞳·一”被他展示出來，林大吃一驚，他最熟悉不過“銀瞳”了，因為這是他的第二靈賦，也是源自他父親的血脈傳承。

“銀瞳·二”銀鎧覆蓋在木的身上，他無奈道：“我就是你啊，不然還是能使用‘銀瞳’的他們啊？安密他們的作用就是逼你突破‘銀瞳·三’。”

“銀瞳·三？”林疑惑道：“那不是很難修煉出來的嗎？逼我突破……哼哼，我又不知道怎樣突破什么的？”

“不破不立，破后而立。開啟‘銀瞳·三’的條件，你無意間已經達成一半了，現在只要恢復修為就好，不過他們好像猜到了，以至于母親今年來青水的時候，他們很有可能也會來。”木淡淡道。

“而且我要是真想害你，也不至于幫你這么多，以我的實力，就算我是你的影子，也足矣奪去任何一位罪人靈魂，然后寄身復蘇。”他接著道：“我們是互利的，我在幫助你的同時，也是在幫助我自己。”

“難不成真有兩個我？”

林看著一旁的木，后者不知道從哪里拿出一張地圖，隨后揮手道：“想要自己恢復修為，除了依靠頂級丹藥外，有一種精進的辦法。”

“什么？”

“米亞綺羅，天地寒窯。”

米亞綺羅，《大陸神話志》中記載：極寒的地域造就了生存的不易，人族試圖去征服它，但卻被它的偉力扼殺了這個念頭。那里是妖族的領土，那里是冰冷的法則，那里是無盡的寶藏。

“人族歷史上好像沒有多少人在米亞綺羅待過多久，連史書記載的寒圖計劃，也只進行了十幾天。”林道：“我們去那里干嘛？”

“去了就知道了。”木邪笑道。

“噢對了，昨天夜里……我和那群人戰斗的時候，感覺到‘銀瞳’被壓制了，你知道是什么情況嗎？”林想了一會兒道：“在我印象里，沒見過哪本書籍記載過。”

“如果你見過他們的書庫就不會這么說了。”木隨手一揮，場景變換，來到一個淡棕色的密室中，室內被書架包圍著，只有一盞螢燈，加一張書桌和兩把椅子。

“來吧，坐。”木為林拉開椅子，他坐在后者的對面，然后手指在抬起勾動，一本書從書架上筆直的飛出，在他們中間停下，隨后落在桌上。

“翻開看看。”木又憑空拿出兩個木杯，還有一壺清酒。林看著書頁上的字，琢磨半天，他好奇的抬頭看向木。

“這種文字已經失傳啦，所以你沒見過。”木遞給他盛好的酒，他接過泯了一口，道：“失傳了……可這是你的書，你應該看得懂啊？”

“誰告訴是我的了？我收藏的還不行嘛？”木嘴上抿著杯子，一只手撐著，另一只手放在桌上替林翻動書頁。

“不是，這我怎么看得懂？”每一頁書頁上排滿了這些古老的文字，令人看起來費勁。

“咚，”木輕敲一下桌面，林的眼瞳閃過一抹紅色。“現在呢？”

“你……怎么做到的？”林問道。

“秘密。”木又喝了一口酒。

林沒說話，細致地看著那一頁中僅能看懂的一個片段：

神帶來了土壤，賜予一方天地享有生機。他們歡呼著，高舉著神的旗幟，為他們擁有著神而自豪。浮世不過數十年，他們拋棄了神土，神性壓制了他們的一切，這令他們感到不適。

“所以他們帶了神土，壓制了‘銀瞳’咯？可為什么他們不受影響？”

“他們那不是神土，只能算得上神土的替代品。”木嘲笑道：“這世上都沒有神了，哪來的神土。與其稱之為替代品，你也可以叫它墓土。反正他們是這么叫的。”

“墓土比較特殊，它可以針對具有某個特征的一類人或者其他種族，他們知道你的‘銀瞳’，也算好了你會往那里去，以那些雜碎的手段，做到這些太簡單了。”木接著道：“好了，收拾一下，我們準備出發。”

木用力地拍了下桌面，將林的意識驅逐出夢境。

“走就走，拍一下桌子干嘛，給我嚇一跳。”林低聲道。“下次踹你出去。”木淺笑的聲音出現。

“別，我自己可以走。”林話落，他起身開始收拾一下行李放進儲物袋，做完這一切，他熄滅了爐火，然后道：“我想先去見一個人。”

“噢，我知道了。”木道。

下一秒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王都城郊難民窟。“曉姨，你歇一歇吧。”一個孩子對著一位衣著破爛的中年女子道：“洗衣服這件事，就不用麻煩你啦。”

“小辰真乖。”曉撫摸著孩子的頭，輕笑道：“去一邊玩吧，曉姨能自己干好的。”

“那曉姨要答應我噢，早點洗好衣服來陪我玩。”“好。”

女子的語氣十分寵溺，她知道這個世界再怎么不美好，但在孩子的眼中每一分每一秒的世界都是新奇的，令人向往的。

“曉姨。”林從一旁走了出來。

“請問你是？”曉好奇地打量著林，后者疑惑了，道：“你不記得我是誰了？”看著林疑惑的表情，她解釋道：“之前受了傷，磕到了腦袋，然后有些東西就記不清了，醫師說我是片段失憶了，這個……請你見諒？”

林嘆了口氣，曉姨的語氣仿佛是在對一個陌生人的尊敬，他道：“曉姨，你還記得你女兒云嗎？是她讓我來帶給你一些吃的用的。”

“真的？”曉興奮道：“云現在怎么樣？”很快她情緒低落下去，“起義失敗了，也不知道她會不會有事。”

“放心吧，曉姨。”

林說這句話的時候，心痛了一下，然后從儲物袋里面拿出早已整理好的包裹遞給她：“曉姨，拿著，這是你女兒給你的，我還有事我先走啦。”

“好，你路上要注意安全啊。”

“好，我知道了。”

林躲進不遠處的樹林里，他背靠著一棵樹，“我們得快點走了，有人來了。”木突然道，與此同時林還沒來的及反應就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一條黑蛇爬到剛才林所站的地方，蛇瞳閃著黑光，蛇信子不斷吐出，它盯著天空，抬起了身子。

“我靠。”林根本沒反應過來就在一陣暈感后摔倒在地。“別罵我，你的行蹤暴露了，只好先帶你走了。”木的身形在他一側凝聚。

“你……我又進入了夢境？”

“沒有。在這里，我不受約束。”木活動了一下身體道：“所以我可以不當你的影子了。”

“這話聽著很怪。”

木手搭在林的肩上，此刻的他換了一身行頭，和林差不多的黑袍，只不過還披了一件寬絨衣在外面。他道：“快點穿上絨衣啊，我們已經到了米亞綺羅。”

林聽完照做，他只是好奇木突然搭他肩膀干嘛，所以呆滯了一下。

“能找上我行蹤的，也只有他們了，不過他們應該不會來這里。”林思索道：“雖然占星師的能力很強，但也不至于冒這個風險來這里。”

“嗯，對。”木回答的很隨意。

“既然來都來了，我們要去哪里尋找你說的恢復修為的方法？”

“看運氣。”

“運氣？”林感到好笑。

“很好笑嗎？”木一臉正經道：“你覺得這些帝國君王或者中央天府那些人，都是純靠實力的？你翻開所有記載歷史的書籍，成就偉業的人，哪個不是有運氣的？不然，那些站在他們對面的人，就一定都是惡嗎？笑話！”

戰爭不會洗清罪惡，但歷史的勝者卻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