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也行。”

陳羽點點頭，隨即又皺眉道：“不過我看行程單中，接下來晚上的時間好像也占了不少，是不是得空出幾天，讓我有時間多給大家直播一下？”

阮清雪猶豫了一下，說道：“陳先生，其實，這個安排是我做的，我不建議您在公眾面前現身太過頻繁。最好半個月，或者一個月現身一次！”

“為什么？”

陳羽不解地看向阮清雪。

阮清雪道：“心理學中有個叫刺猬效應，說是將十幾只刺猬放在寒冷空曠的地方，為了取暖，刺猬會相擁成團，但是在相互靠攏后，又忍受不了彼此身上的長刺，便無奈地分開了。然而寒風呼嘯，所有刺猬都被懂得瑟瑟發抖，但聚在一起的刺痛又讓它們被迫分開，反反復復，最后刺猬們終于找到了一個合適的距離，既可以抱團取暖，也不會被身上的刺刺痛。”

“這個效應告訴我們，人與人之間存在一個心理安全距離，太過疏遠或者太過親近，都是不合適的。您作為一名眾所崇拜的‘神靈’，過于頻繁地出現在公眾面前，容易失去神秘感，讓人類失去對您的敬畏之心！”

“另外，地外行星太過荒涼孤寂，剛開始看的時候，大家會覺得很壯觀，挺有意思。可看多了，閾值提高了，獵奇心態就會降低，這樣反而不利于讓公眾長久保持對太空的興趣。”

陳羽若有所思道：“合著聽你這么一說，我還得像那些主播一樣，不斷想辦法在直播間里給大家整活，是吧？”

阮清雪抿嘴微笑道：“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您確實是全球最受矚目的大主播！其實，作為一名真正意義上的‘神祇’，您以后在公眾面前，盡量維持住您的神性，減少一些人類行為。比如，在太空中突然拿出手機拍照，這樣固然拉進了您與公眾的距離，但這樣也會讓大家下意識將您當成人類看待！對于咱們接下來要做的事而言，這樣做是不利的！”

“好吧！以后在這種群體性心理分析上，你可以給我多提些意見。”陳羽哭笑不得道，“行程方面就先這么安排吧！對了，還有一個事，昨晚大劉老師找我討論，說要不要在太陽引力透鏡望遠鏡工程中，順帶設計一套大功率粒子加速器，將其整合到望遠鏡的探測器里面，這個你安排劉威去找大劉老師商量，最好再找幾位高能物理學家參與論證！”

“是！”

阮清雪退下。

看著對方綽約的背影，陳羽搖了搖頭，埋頭學習起來。

……

九泉，航天城機場！

下午四點，凜冽的寒風吹得紅旗獵獵作響。

跑道盡頭，停著一排長長的車隊，十幾個人站成一排，在寒風中耐心等候。

雖然這個機場地處大漠深處，但同樣戒備森嚴，天空中，兩架武直10在低空以8字型盤旋巡邏。

“楊隊，到底是誰來了，搞的這么神秘，還專門讓我們航天員大隊的人過來迎接，基地領導一個都不露面！還有你看到車隊和警衛了嗎？好像都不是基地的人，剛剛我問開車的那個同志事哪個單位的，結果人家看都不看我一眼！”

說話的是個看起來很陽光的年輕人，二十八九歲的樣子，一頭短發，看起來清爽帥氣，就是有點話嘮。

楊隊長面色凝重，甚至隱隱還從他身上看出一絲緊張。

這在經歷過嚴格訓練的航天員身上，可是非常罕見的。

楊隊長淡淡掃了年輕人一眼：“張揚，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張揚嬉皮笑臉道：“楊隊，我這不是好奇嗎……”

“好了，別說了，飛機來了！”

一旁的副隊長鄧明道。

鄧明看起來至少五十來歲了，兩鬢斑白，雖然他看起來沒楊隊那么緊張，但從他眼底深處，還是可以看到一絲激動與渴望！

這時，遠方的天空，出現了一個小黑點。

漸漸地，黑點越來越清晰，隱約可以看出飛機的模樣。

一架波音747客機正緩緩對準跑道。

在波音747兩側，還有兩架殲-20戰斗機負責護航。

陳羽坐在寬大的航空座椅上，透過舷窗，好奇地打量著下方的機場：“這就是大名鼎鼎的DF航天城？”

阮清雪道：“航天城還在五十公里外，這里是我國進行軍用航空器測試和演練的大型基地，有點類似米國的愛德華茲空軍基地！”

“這是我們國家的51區？”

“算是吧！”

這時，舷窗外兩架殲20擺擺翅膀，機身傾斜，很快消失在陳羽的視野。

波音747緩緩下降，觸地的瞬間，機身蹦了一下，很快就平穩了下來。

五分鐘后，波音747緩緩停在了跑道盡頭。

“陳先生，我們到了！”

陳羽站起身，從飛機的房間里出來。

這是陳羽從小到大第一次坐飛機，沒想到就是一架豪華到極致的專機。

這架波音747經過專門的改裝，有臥室，客廳，會議室，淋浴間，廚房等，即使普通座椅，都是那種頭等艙級別的航空座椅。

可惜為了保密起見，飛機上并沒有漂亮的黑絲空姐，所有服務都是阮清雪提供的，這讓陳羽稍稍有些遺憾。

陳羽來到機艙口，走出舷梯，舷梯下方鋪了一層紅地毯。

地毯一側，十余名航天員站成一排，齊齊看向走出機艙的男人。

“隊長，他……他……”

張揚驀地瞪圓雙眼，不可思議道。

楊隊長沒理會張揚，大聲道：“立正！全體都有，敬禮！”

頓時，所有航天員齊刷刷向陳羽行了一個莊重的軍禮。

陳羽在阮清雪的陪同下，走下舷梯。

楊隊長上前一步：“陳先生，航天員第一大隊集合完畢，請您檢閱！隊長，楊樺！”

陳羽看著一雙雙或驚訝，或震感，或迷茫的雙眼，笑著說道：“大家辛苦了。”

“為人民服務！”

眾人再次齊聲喊道。

陳羽深吸了口氣，強忍住內心的激蕩。

“走吧，這大冷天的，讓大家久等了！咱們上車說話！”

陳羽直接上了中間那輛中巴，楊隊長帶著他手下的隊員們，也跟了上去。

很快，車隊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