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線索
- 黃河龍棺
- 凡塵
- 2030字
- 2022-04-20 21:08:49
“你是不是很想知道,苗三為什么會在這里,以及,他為什么會變成這個樣子?”
明明是嚴大夫帶著我來的,但現在他好像又不著急了,只是和我一樣看著那邊的苗三,問到。
我當然想,我憋得都快爆炸了,而且,從嚴大夫的態度里,我感受到一絲不尋常的滋味。
“坦白來說,我也不知道。”
果然,嚴大夫輕飄飄地給了我這么一個答案。
我郁悶的簡直要吐血了,見過耍人的,但也沒見過這么耍人的啊,想到這里,我苦著臉對嚴大夫說,“嚴大夫,您想說什么直接告訴我吧,我腦子笨,而且疼的厲害。”
倒也不是我故意賣慘,輪椅是若若不知道從哪里找來的,又破又硬,坐在上面時間長了后背被硌得生疼,最關鍵的是我還不敢亂動,因為一動彈就會牽扯到不知道哪個傷口,更讓我齜牙咧嘴的。
“抱歉啊小伙子,本來直接給你講就可以了,但我覺得,有些東西不讓你親眼看到,你是想象不出來的。”嚴大夫說著,語氣里卻聽不出一點兒抱歉的意思來。
我挑了挑眉,不得不承認嚴大夫說的是對的,就算是他和胡教授兩個人后來告訴我,苗三完了,他瘋了,在真正見到他之前,我也絕對不知道有這么嚴重,而且當時病房外面傳來的慘叫聲其實已經很明顯地誤導了我,要是嚴大夫當時說那是苗三的聲音,我絕對會以為是他們兩個囚禁了苗三,正在殘忍地報復他。
“你看他發病時候的癥狀,是不是和韓江南有些相似?”嚴大夫淡淡地問。
我心里一震,剛才被我刻意撇掉的想法再一次回到了我的腦海里,這次甚至還多了些細節。
的確是這樣,除了苗三的眼睛不是若若描述過的那種只剩下眼白的詭異狀態,這種甚至連自身疼痛都感受不到的癲狂,和剛才的韓江南多么地相像啊!
但我本能地不愿意承認這點,因此我說,“他眼睛沒變,而且,比韓江南嚴重多了。”
嚴大夫像是沒有聽出來我這是故意地在為韓江南開脫一樣,反而點了點頭,“在臨床表現里反應出來的癥狀卻是有些不一樣,但他們同樣表現出了狂躁和失去理智的狀態。”
“這不能說明什么吧?”我忍不住說道,“瘋子不都是這樣?”
嚴大夫對我的話不置可否,問道,“你見過瘋子嗎?”
這話還真把我難住了,我見過的瘋子戰斗力和苗三可是完全不能相提并論。
“而且,你不覺得他們兩個之間可能有什么關聯嗎?”嚴大夫繼續說道,他這個樣子不像是在給我講什么,反而像是老師一樣在給我提問。
能有什么關聯?韓江南不就是一個普通的學生,苗三別的不說,光是年紀都和韓江南差了一輩多了。
我正想到這里,突然意識到嚴大夫究竟指的是什么了。
不論是韓江南還是苗三,他們之所以會出事,都是因為一個東西:
九龍棺。
“苗三也碰到了九龍棺?”我連忙問到。
“不確定。”沒想到,嚴大夫又搖了搖頭,但緊接著他說到,“但也八九不離十了。”
事情又要從許多年前,胡教授找嚴大夫開始講起。
見到針袋的一刻,嚴大夫就知道,麥尖兒已經出事了。
但嚴大夫那個時候已經是被正式作為行醫一脈下一代的繼承人來培養了,麥尖兒消失的這段時間里,嚴大夫因為擔負起奇門八脈的責任,已經飛速地成長了起來。
因此,在得到消息之后,嚴大夫強忍著巨大的悲痛,迅速地冷靜了下來,開始分析起麥尖兒的用意。
麥尖兒之前說,他這次離開是經過家族同意的,但這種交換針袋做約定的行為,明顯和家里人的意思無關,而是麥尖兒的個人意思。
嚴大夫于是在第一時間就排除了將事情告訴家里的想法,接著他開始思考,麥尖兒想要他做什么。
嚴大夫像是自虐一樣,反復地讓胡教授講述麥尖兒和巴木兩個人最后赴死之前說過的話做過的事,連表情和語氣都沒有放過,試圖猜測麥尖兒心里當時的想法,但那時候胡教授手里沒有半點兒光源,根本什么都看不見,麥尖兒說的話里也沒有任何特別的暗示。
頭疼啊......嚴大夫一邊苦笑,一邊把玩著手里的針袋,這種牽扯到了十幾條人命,還有其他一脈的事情,他自己一個人的力量實在是太渺小了。
“那您沒有想找其他幾脈的人嗎?”我好奇地問,記得楊一霖說起過,奇門八脈之中如果出現了什么關于九龍棺的事情,理論上是應該開會表決的。
但從我知道奇門八脈開始,似乎不管是我爹,還是楊半仙馬三爺、甚至楊一霖他們,都很喜歡獨自行動,就連能和山羊胡子組隊,也是意外之下的舉動。
嚴大夫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我,“你笨啊,不是都說了有內鬼?”
我抽了抽嘴角,找不出反駁的話,可嚴大夫他們難道不會繞開那些已經背叛了奇門八脈的人嗎?
“我什么時候說過,我知道是哪幾脈的人有了自己的心思了嗎?”嚴大夫反問來得很快。
仔細一想好像還真是這樣,從頭到尾我也只知道走尸一脈的苗三應該是“他們”的人,但故事里始終沒有出現過剩下幾脈的人的半點兒存在痕跡,看來他們的動作很隱蔽。
這太可怕了,我突然意識到這件事的恐怖之處。奇門八脈的人不知道身邊的同伴哪一位或者是哪幾位已經不再堅持原本的原則了,而他們對九龍棺和奇門八脈的了解讓他們更加能針對嚴大夫他們這些人,麥尖兒就是最好的證據。
我陡然生出一絲心累的情緒,這種誰也不能信任的感覺簡直糟透了。
嚴大夫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會一時間毫無頭緒。
直到他察覺出手中針袋的異樣,那個時候他剛勉強平定了情緒,展開了針袋,掃一眼過去后,嚴大夫猛地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