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心意隱現
- 農門醫香:拐個王爺來種田
- 云岫
- 2009字
- 2020-05-30 13:30:49
任學廣這句“忘了她吧”,倒讓司越澤一怔。任叔叔話里話外 的意思,自然是說他對蘇青雪似是有情,可他不過是個纏綿病榻的少年,于情愛根本是一竅不通。
任學廣若是不提這事情,司越澤只是覺得自己對蘇青雪太薄了。
小姑娘使勁全身解數,居然把司越澤的命從鬼門關救了回來,且真的去了他身上的頑疾,他現在更是可以下地行走。
這樣的恩情,真是無以為報。
司越澤回憶幫自己治病 的時候,蘇青雪曾經活潑開心地告訴他,她最大的愿望就是開個醫館懸壺濟世,而自己本應是蘇青雪最大的活招牌。卻因家中長輩都不認可蘇青雪的醫術,鬧得他也沒法子好好報答小姑娘。
見任學廣動了真怒,司越澤知道觸動了他的心事。
和任學廣不同,多年前的血海深仇于司越澤來說,雖然奪走了他親人的性命,可他畢竟沒有親眼目睹,那抹血色經年后變成了淡淡的枯玫瑰。
任學廣則不同,他不但親眼看到尊長同僚和自己敬愛的人死去,為了報仇還放棄了自己的身份,妻女。
司越澤垂頭說:“叔叔,我知道了。你不要動怒。”
任學廣深吸了一口氣,說:“少爺,是我造次了。您的身份我一刻不敢忘,也請您千萬不要忘記。”說完拱手行禮,退了出去。
司越澤看著月上樹梢頭,那一痕秋月光線幽暗,將滿后花園的梅枝柳葉淡影投在地上,不禁又想起蘇青雪來。
在自己面前,她常常低著頭,露出一截欺霜賽雪的細白頸子,給自己治療的時候,兩人總是挨的很近,他能聞到少女身上幽淡的體香。
司越澤不要丫鬟的攙扶,自己拄著拐杖慢慢回了睡房,脫了外衣,換換躺在窗上。
這一輪淡月同時也懸掛在蘇青雪的房前窗外,不知她是否和自己一樣,這一會兒正在望著月亮。
——
夜里,陳巧荷小心翼翼把銀子藏在妥當的地方,丈夫湊前湊后想看,幾次都被他打了出去。
倒不是陳巧荷小氣,這筆銀子確實是女兒辛辛苦苦賺回來的。若是讓蘇青蝶知道,肯定要纏著拿一部分出來,幫她買釵環水粉,新衣裳新鞋子。
其實都在村子里生活,蘇青蝶的衣裳比蘇青雪的衣裳好太多了。過去蘇青雪內向怯懦,也不和父母多說話,蘇青蝶一張巧嘴,把蘇父蘇母哄得心里滴了蜜般甜。
這會子冷靜下來,陳巧荷仔細打量過女兒,也是十五歲的大姑娘了,自己生的女兒,不說天仙般美麗,也是清秀淡雅,尤其一身好皮膚,凝脂一般。
可蘇青蝶頭上戴著珠釵,身上穿的不說多好,都是緞子料衣裳,冬天還有兩身換洗的冬衣。
而自己女兒,明明也是如花似玉的小丫頭,卻只有三兩件灰藍灰麻的衣裳,若是洗得略勤快點,就沒有衣裳換了。
也難怪娘家人到蘇家村來看陳巧荷,都把蘇青蝶錯認為蘇青雪,知道實情后,幾個人都神色怪怪看著夫妻倆,半天她姐才夸她們,說兩口子的心腸太好。
想到這里,陳巧荷心里就難受的緊。
她當初還真以為在夸自己呢,其實是娘家人都看不過眼了。
這筆女兒風吹雨打賺回來的銀子,她是真心不想給蘇青蝶花了。
——
蘇青蝶一覺醒來,就看到家里人喜氣洋洋在試新衣裳。
她早看到陳巧荷把幾匹布都搬進她房間去,心里也很平靜安穩,年年家里有點錢,蘇澈都張羅著給侄女做身新衣裳好過年,雖然家里窮,做不了太好的衣裳,但在村里,蘇青蝶的衣裳也比其他幾個年輕丫頭好一截。
陳巧荷給丈夫做的夾棉袍子一上身,蘇澈自覺年輕了好幾歲,喜滋滋地摸著袍角。
陳巧荷給自己做的一身也挺好看,蘇青雪見她一上身,就贊道:“娘,真好看!就像是官家闊太太了。”她也不知道官家闊太太什么樣子,但村子里的人都把當官當成鯉魚躍龍門,這么說誰聽了都開心。
陳巧荷把那件粉色緞子做的衣裳拿出來,讓蘇青雪穿上試試,蘇青雪額角一跳,她是黑白灰三色的忠實擁護者,當醫生的時候都是黑衣黑褲外面一件白大褂,別提多颯。穿進來后,原主那幾件黯色衣裳倒是合了她的審美眼光。
“娘,你自個兒穿吧,我還有衣裳呢。”再賺了錢,自個兒去鎮上的成衣鋪子買件黑棉襖得了。
“瞎說。你娘都多大了還穿這么嬌艷。”陳巧荷一把扯過女兒,把衣裳不由分說套在她身上,粉色襯人,小姑娘白里透紅的臉色被襯得不知道多好看,連蘇澈都呆了呆,女兒不知不覺間長大啦。
蘇青蝶矜持地等了許久,卻沒等到屬于自個兒的那件 衣裳。
她終于忍不住問了:“叔叔叔娘,我的呢?”
陳巧荷還沒開口,蘇澈就說:“青蝶丫頭,這回沒有給你做,真是對不住。這幾匹布都是給青雪丫頭的。她這幾年都沒件好衣裳穿,粉色這匹就都給她做了。你叔娘那件顏色太暗沉了,不適合你年紀。等叔叔打著大老虎了,再給你好好做一身。”
蘇青蝶眼巴巴看著蘇青雪,說:“你不是不喜歡這衣裳顏色嗎?”
剛剛衣裳一拿出來,蘇青雪就皺眉,她都看見了。
蘇青雪忙把脫下的衣裳抱在懷里,一溜煙進房去了:“娘做的,我現在很喜歡。”
蘇青蝶氣的快哭出來,見叔父叔娘都笑盈盈看著蘇青雪那邊,知道他們根本沒留神自己 不開心,只能氣呼呼一摔簾子回屋躺著。
——
陳巧荷沒想到丈夫不聲不響自個兒居然上道了,趁孩子們都回屋了,喜得摟著丈夫脖子,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蘇澈大胡子遮著的臉上沒啥變化,耳根子瞬間紅了。
“別讓孩子看見。”
陳巧荷掐了他腰一把,說:“今天算聰明了一把。”
蘇澈不明所以:“我咋了。”
“沒咋的。”
陳巧荷甜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