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你收到的秘密是什么？”

簡林潔趴在尚宥查的肩膀上，把她手上的黑色手套給他套上，弄了半天手都沒能塞進去，很明顯不合適。

“說是每天晚上都會發送一則秘密，得今晚才能知道。”尚宥查把手機里的消息給她看。

房間里只有他們兩個人，客廳里的桌上、地板上，全都放滿了參加葬禮的人送的東西。

她只是瞥了一眼屏幕上的內容，不再繼續給尚宥查套上不合適的手套，看向桌上擺放的鮮紅的玫瑰，笑道，

“明明是葬禮卻送了玫瑰，你覺得會是誰。”

有人在葬禮上打架的事情，安保第一時間告訴了他們，尚宥查原本不打算告訴簡林潔謝軟來了，可謝軟還是要惹事。

“是謝軟送的吧，你今天看見她了嗎？”

尚宥查的手處于較涼的狀態，把手機放回口袋里，同樣看向妖艷的玫瑰，色澤火紅，漂亮得與周圍雜亂毫不相干，像那個人的風格。

“看見了，還好我提前安排了安保，否則不知道她又會做出什么事情。”

太過敷衍。

簡林潔垂下眼睛，“我的秘密是關于謝軟的。”

尚宥查：“關于她什么的？”

“還能有什么，她從上學開始就是校園暴力的主導者，從小到大的證據都發過來了。”

簡林潔扭頭注視尚宥查，眼珠子跟火一樣燎人，“可是這些我都知道啊！”

尚宥查很久沒有說話，她一個人坐了起來，把那束玫瑰花扔地上，狠狠地踩在腳下，反復碾軋。

“還真得謝謝她，提前替我結束之前的生活。”

她的眼里是化不去的埋怨與仇恨。

這樣的神情尚宥查以前從沒在簡林潔身上見到過，在打罵謝軟的父親身上見到過，他們兩個人在他眼里逐漸重合。

竟都是對同一個人。

尚宥查跟著苦澀笑出聲，捂住自己的眼睛，“是啊，結束了。”

他在慶幸。

其實系統消息是可以刪除的。

還好他刪掉了那條是謝軟秘密的通知。

還好沒有告訴她。

完全入睡之前，尚宥查閉著眼睛躺在床上，看上去就像是睡著了。

突然房門被打開，這聲音他不能再熟悉，謝軟受不了大聲，他每次都會非常小心地開關門。

開門的只會是簡林潔，今晚留在簡家是為了因為簡林潔的再三要求想第二天一起去上學，讓他于心不忍，也舍不得。

開門聲再小，也是會被他聽見的啊。

股熱源慢慢靠近，在他額頭落下一個吻，時間拉長，過了很久他聽見床頭的桌子放了什么東西。

睡之前手機放在那里。

等到門再次合攏，尚宥查睜開眼睛，眼底一片清明。

第二天早上簡林潔起床沒能和尚宥查一起上學。

那一個星期，教室空了三個位置。

第一晚過后，尚宥查醒來立即翻遍了謝軟的家，那間散發著霉味，桌面被爛掉的蘋果、襪子、碗筷、書本等東西堆滿，地面還會有老鼠經過的屋子。

他不顧桌上是爛掉的蘋果，還是散發臭味的衣服，沒戴手套全碰了一遍。

白天到傍晚，他一直待在這間有難聞臭味的屋子里。

“找到……嗝~東西了嗎？”

男人踩著快爛掉的人字拖，靠在門框邊上，端著一桶方便面津津有味地吃著，嗦了一大口面，被燙得哈氣，肥膩的臉又享受地堆起笑容。

他饒有興致地看尚宥查整理好房間里的東西，又一堆一堆地反復翻找，覺得很有意思。

“謝軟是被你包了，對吧？我看啊，你家里是挺有錢的，看上她哪兒？”

原本跟個垃圾堆一樣地房間，被尚宥查收拾得規整，書本堆疊整齊，臟的東西被放在不同的垃圾袋里，只留下干凈的在桌上。

尚宥查沒有一絲嫌棄，在他一步就能跨到底的房間里來回環視，“她的日記本呢？”

“日記本？謝軟寫過日記嗎？”男人發出困惑的聲音，又繼續嗦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