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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所以說你笨

見著那姑娘的臉快紅透了,孫大夫也不取笑他們了,這兩人看著年紀(jì)不大,或許才正準(zhǔn)備成親,要是被他這么一鬧,人家姑娘不好意思嫁人了,那豈不是造孽嘛。

于是孫大夫拉下臉來,一本正經(jīng)地回答了阿淵的問題,還說他的傷不算重,止血就行了,倒是不需要用別的藥。

不過這小伙子看著雖然是個干粗重活的,那一手的老繭和粗糙的臉都像是在外頭風(fēng)吹日曬多年的結(jié)果,可又似乎懂些藥理,說是受了這皮外傷,傷口又沾了塵土,是最容易發(fā)燒的,還央著他給自己開些退燒的藥。

孫大夫想著,開就開了吧,本來只是處理傷口就掙不了幾文錢,現(xiàn)在這主動送上門來的,他不收白不收了。

可小伙子看著瘦瘦弱弱的,一下子就讓他給自己開了好幾副藥,每一副的分量還不少。

“是藥三分毒啊,這藥不能多吃!”孫大夫還是有些醫(yī)者仁心的,硬是咬著牙不肯給他拿藥,那可是占了他全副身家的大半,都給了這小伙子的話,之后他還怎么給別人配藥?這鄉(xiāng)下地方雖小,他的醫(yī)術(shù)也不怎么樣,可也還是有不少村民仰仗著他的這點(diǎn)藥的。

“你瞧瞧,就是這姑娘認(rèn)得的,那個吳阿婆,就因?yàn)槔辖o她家老頭子吃那么補(bǔ)的藥,現(xiàn)在可好,人已經(jīng)快沒了。”孫大夫不得不拿出個鮮活的例子來勸誡。

聽到這名字,元娘心里一咯噔,便小心翼翼問道,“吳阿婆怎么了?”那天她以為吳阿婆事后會來找她算賬的,畢竟之前孫大夫配錯了藥,吳阿婆都能大鬧一番,更何況是她將吳阿婆反鎖在家中,又差點(diǎn)害死了她的寶貝孫子,吳阿婆應(yīng)該早就將她那莊子給掀了才是啊。

可這么多天過去了,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風(fēng)平浪靜得可怕,元娘又不敢主動去打聽,生怕會被人看出端倪,現(xiàn)在孫大夫主動提起,她便趕緊順著問下去。

“我也不知道她怎么了,忽然就變得神神叨叨了起來,把自己跟她那老頭子關(guān)在家里頭,也不出門,也不見人,聽說她家里現(xiàn)在經(jīng)常傳出些呻吟聲,怕是她家老頭子不行了,我聽說之后還想著要去瞧瞧,可才到院子門口就被吳阿婆給趕了出來。”

說到這的時候,孫大夫忽然沖著元娘招了招手,示意她走近些聽。

元娘會意,上前兩步,便聽得孫大夫壓低了聲音說,“不過我倒是將那聲音聽得分明,那可不是什么老頭子的聲音,老頭子可發(fā)不出那么聲如洪鐘的聲音來,我猜啊,多半是她那倒霉孫子回來了,被她藏了起來。”

元娘心里一緊,不自覺與阿淵交換了個眼神,阿淵不動聲色地上前,悄悄地站在了她地身后,像是要成為她的后盾一般。

“你也別怕,那聲音痛苦著呢,根據(jù)我的經(jīng)驗(yàn),不管那個人是吳阿婆的倒霉孫子還是他家老頭子,能發(fā)出那種聲音的,就離死不遠(yuǎn)了。”孫大夫誤將元娘的害怕當(dāng)成了對吳勝的害怕,畢竟吳勝在村子可是出了名的欺男霸女,像是這姑娘這么漂亮的,又是獨(dú)自住在上頭的莊子離,那可不是最好的獵物嗎?

元娘聽到孫大夫這么說,勉強(qiáng)擠出了笑容來,“多謝孫大夫,我不怕的。”

“那就好,至于你,不能給你那么多藥,最多就這副藥。”孫大夫?qū)⑺幦搅税Y手中,就要打發(fā)他走人。

見孫大夫這是鐵了心的不讓他們拿藥了,元娘與阿淵也只得先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元娘心事重重的樣子,一直沒有說話,還是阿淵最后主動問了,“那天那人掉下來的時候是什么模樣?”

“人?什么人?”元娘愣住了,他在說什么。

“就是那個和我一起掉下來的人,你不是說你們趕到的時候,發(fā)現(xiàn)他的后腦勺敲在了石板上嗎?”阿淵說道。

“我,我沒仔細(xì)看,似乎是脖子正巧卡在了石板邊緣,然后后腦勺砸在了石板上,似乎我經(jīng)過他身旁的時候,他眼睛有微微睜開,不過只是動了動眼皮而已。”元娘又再想起了那個慘烈的場面,忍不住身子顫抖。

阿淵上前,直接上手握住她的雙肩,繼續(xù)問道:“除了眼皮子,他的身上哪里都沒有動嗎?”他逼著元娘抬起頭來看著他的眼睛。

“嗯。”元娘望著他那略帶著琥珀色的眼睛,頓時有些失神,說:“把你抬起來的時候,元寶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腿,他都沒有絲毫反應(yīng)。”

“那就是了,你不必那么擔(dān)心了,他多半是敲到了脊椎,半身不遂了。”阿淵說道。

“脊椎是什么?”又是個聽不懂的詞,從前阿淵就經(jīng)常說些她聽不懂的話,再追問他的時候,他又是一臉茫然的模樣,像是不記得自己剛才說了什么。

果然,現(xiàn)在阿淵又是這副模樣,歪著頭,很是困惑,“我剛才說了脊椎嗎?脊椎是什么?”

“......”元娘早該料到會是這回答才是,不過看到他一臉困惑的樣子,元娘忽然輕松了許多,“剛才多謝你。”

“謝我什么?”阿淵又是疑惑,這又是從何說起。

“要不是你的話,那刀割的就是我了。”元娘剛才就存了要弄傷自己去拿藥的心,要不是阿淵及時出手的話,現(xiàn)在受這皮肉之苦的恐怕就是她自己了。

阿淵恍然大悟,隨即皺眉,“我說你啊,怎么會想到這么蠢的點(diǎn)子呢?弄傷自己?這劃得來嗎?直接去跟那孫大夫說幾個謊話,套套他的話就是了。”

“可若是不讓他看到傷口的話,孫大夫也不好抓藥,那可怎么辦?”元娘隱約覺得從前的阿淵是不是又回來了,這說話的口氣可不像是前兩天那溫和模樣。

“所以說你笨了,下次那大貓若是受了什么致命傷的話,你該不會也用刀子來捅自己吧?”阿淵真是恨鐵不成鋼,哪有拿自己性命來這般折騰的人。

“我.....好吧,我知道錯了。”這般極端的例子一拿出來,元娘便知道剛才自己的可笑了,還好沒做出什么過分的事情來,不然丟下元寶一人可怎么辦才好。

“行了,知道錯了就趕緊回去吧。”阿淵這才將手收了回來,元娘也是這時才意識到剛才兩人的曖昧姿勢,頓時臉就紅透了。

按理說她都見過了阿淵的身體了,還有什么好臉紅的,一定是她想多了,一定是這樣的。

正當(dāng)她在努力說服自己不要亂想的時候,阿淵的手忽然又出現(xiàn)在她面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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