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殿內。
女孩兒端坐在主位上,垂眸看向下首穿著一身太監服坐著的人,開口問道“依大人之見,本宮應當如何?”
下首男人恭敬答道“蟄伏方為上策”,女孩兒思考著,手指無意識的點著手背。
虞念原本沒注意她有這些下意識的小動作,竹雪倒是知曉,也曾提醒過多次,可就是改不過來。
須臾,女孩兒看向下首男人,向他頷首“本公主知曉了,多謝大人指點”。
男人拱手笑著回道:
“公主繆贊,如今棲梧君不像君,臣不像臣,也該整治一番”。
女孩兒輕笑一聲:“可,一但敗露,可是造反之罪,本公主倒是無所謂,大人您呢?”男人臉上笑意漸收,抬頭望向虞念。
美人輕啟朱唇,緩緩說著“造反之罪,可是要,株、連、九、族的”。
男人聽此,心中惶恐,忙跪下請罪“微臣一定忠于公主,絕無二心”。
他本覺得一個小丫頭罷了,雖然吩咐他在外面等了半個時辰,但入殿之后也對他尊敬無比,他便消了火,有些飄然。
不曾想,這明珠公主,倒是不好糊弄,這是在威脅他呢!他怎么敢不表忠心!
塌上美人又說著“大人的忠心本宮會自己看,下去吧”。
男人不敢耽擱,慌忙走出了殿外,到殿門檻時踉蹌了一下,而后走的更快了,像是有什么在追他一樣。
人啊,就是要時時敲打,不然,就會忘了本分呢。
虞念在塌上小憩了一會兒。
殿內果香彌漫。
少頃——
殿門輕啟,塌上美人動了一下,虞念向來睡眠淺,稍微有些動靜便醒了過來。
竹雪快步走上軟塌,扶著虞念下塌,坐到妝奩臺前,竹雪拿著玉梳為她家公主整理微亂的發髻,又像是想到了什么。
便輕聲說道“公主,楚公子說他晚些要來侍奉”
虞念不動聲色,只懶懶看著銅鏡中的自己,說了句“侍奉?”竹雪稱是。
是了,他如今名義上是她的面首,侍奉本就是分內事,虞念便沒細想。
清風殿
楚珩已沐浴更衣,坐在桌案旁,拿著茶杯蓋輕輕摩挲杯身,氤氳的茶香映著男人,臉上的神情讓人瞧著不大真切。
屋內進來了一個黑衣男人,束著頭發,走至男人身邊,單膝跪下行禮“公子”,楚珩嗯了一聲。
而后黑衣男人沒起身,只聽男人聲音在上方響起——
“去做件事?!?
黑衣男人聽完吩咐后就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虞念用完晚膳后,便看了會書,天色尚不算黑,可殿中卻早早點起了燈,即便如此,眼睛還是有些酸脹,便放下書揉了揉額頭。
此時,竹雪身后跟著楚珩,一前一后進入了殿內。
竹雪看著公主的動作,便走上前去一邊為她按摩,一邊勸著:
“公主,入夜看書傷眼睛。”
女孩兒懶懶的應了后,便沒聲了,有些事成了習慣,一時半會兒也改不了。
楚珩聽著這主仆二人的對話,不知在想什么,也沒作聲,只是等著虞念喚他。
片刻,女孩兒睜眼坐正,抬眼看向楚珩。
男人衣飾整潔,月白色的衣服裁剪得體,頭上束玉,五官如畫,氣質清冷,向女孩兒施禮“公主”。
女孩兒許是舒服多了,嘴角勾起笑意,對眼前人起了調笑心思,開口道:
“楚公子來作何?”
還未等男人回答,虞念接著說道“如今天色已晚,公子難不成,是來...”
男人手放在身側,身形如竹,抬頭看向女孩兒,眼中斂盡星辰,似有情緒流轉,可最終歸于平靜。
平靜卻好聽的語氣開口:“臣來侍奉公主”
硬生生把虞念未說完的“用膳嗎?”給噎下去了。
虞念突然覺得沒意思了,調戲美人什么的不適合她,她也想調戲,耐何對方是個木頭美人,中看不中用啊。
虞念語調恢復平淡,看著眼前人,坐正后開口道“本宮下人無數,何須用你?”
男人微微握拳,低頭回道“能時時伴于公主之側,是臣的榮幸”。
真有意思!
虞念被氣笑了,她說答應了嗎?當然是在心里笑,面上不顯分毫。
女孩兒手背抵著嘴,微微打了個哈欠,剛剛沒休息好,又有些困了。
似是剛想起來有什么不妥,而后開口道“也罷,以后我有吩咐會讓人通傳,不必日日到我這里侍奉”,男人行禮稱是。
第二日,明珠公主收了男寵,入住明珠殿的事便傳遍了各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