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一起三年了。
他是個不善于表達的人,甚至于平時說句“我愛你”都會害羞的不行,而我也不在意那么多,只要他愛我,就好了。
那日,他和我說想去山上看日出。
“我想去山上,看日出,你陪我。”
你陪我。
是一個肯定句,而不是疑問句。
是他從未有過的任性,也是他第一次沒有詢問我的意見。
次日清晨,我們上了山。
在路上,他破天荒的對我說了好幾次我愛你,我笑他怎么如此突然。
到了山頂后,太陽正好緩緩升起,我和他肩并肩站在那里,看著太陽把我們的影子一點一點拉長。
“我們也掛個同心鎖吧。”
他突然開口說著,我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原來,這一周的圍欄上掛滿了同心鎖。
“好。”
師傅告訴我們說,掛同心鎖時一定要兩個人一起,弄好后還要在祈福條上寫下自己的話。
“阿坤,快來啦。”
我招呼著他來一起鎖同心鎖。
“來了。”
“啪嗒”一聲,鎖好了。
“有了這把鎖,我們就不會分開啦!”
“嗯。”
他的臉上依然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嘴角微微上揚。
“走吧,我們去寫祈福條。”
他牽起我的手,往寺廟里走去。
“你寫的什么呀?”
我湊過去想看他寫的什么,他卻捂著不讓我看。
“啊好吧好吧,不看。”
在我思考還要寫些什么的時候,他就已經寫完系好了。
“你系在哪里啦?給我看看嘛。”
“等你找到,再看。”
我回頭看了看那些迎風飄揚的祈福條,若是找,也要找很久了。
我回過頭繼續寫,在寫完后也把我的系在了那里,只是我不知道他的系在了哪里。
“走吧。”
依舊是好聽的嗓音,他很自然的拉過我的手,向山下走去。
奇怪的是,沒幾天過后,他便和我分手了。
他悄無聲息的離開了這座城市,而我并不知道這件事,只是每天忙碌在工作中,逼著自己不再想他。
偶然的一次聚會,朋友打趣我,“最近過的怎么樣啊?告訴我,有沒有想他?”
“還可以,沒想。”
“喲喲喲,還說沒想呢,我還沒說這是誰呢你就回答了,我都知道,異地戀嘛,肯定會想的,你就別撒謊啦。”
“什么異地戀?我們已經分手了。”
“分手了?怪不得他前幾天和我說他已經去了另一個城市了,聽他那語氣,好像不太好。”
“和我沒關系了,祝他平安吧。”
“多可惜啊,真的沒可能了嗎?”
“沒有啦,他提的,走的也很堅決。”
我笑著,心里卻在想他。
日子總還是要過下去的,我于是繼續沉于工作中,身邊的人都勸我不要那么累,可只有那位老朋友知道,我心里放不下。
我放不下他,我根本無法忘記。
那天,我和平常一樣,下了班,準備回家。
突然,她給我打了一通電話。
“他走了。”
“誰?”
“你一直忘不掉的那個人。”
“什么意思?”
“他去世了。”
我一時說不出來話,愣在原地。
“去看看他吧。”
電話掛斷后,她很快就把地址發給了我。
地址上顯示的是,離我家并不遠的那個醫院。
我不敢相信,不是說去了另一個城市嗎?不是說好會照顧好自己的嗎?
蔡徐坤,你個騙子。
我很快就到了醫院,一路跑到病房。
他的主治醫師和我說,“病人是癌癥,查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晚期了,當時建議他住院他也不住,只是說還有一些事沒完成,這也是他自己要求的,他走后一定要等到你來,才可以帶走他。”
“哦對了,他還讓我和您說,山上的花該開了,您有時間就再去看一次日出吧。”
“我知道了,謝謝。”
我推開門走進去,眼前,他靜靜的躺在床上,和以前他睡覺時一樣,那會我還偷看過他睡覺的樣子呢。
只是現在,我不知道該做些什么。
就再陪你說說話吧,蔡徐坤。
“你說,那把同心鎖,現在會不會已經開了啊?”
“蔡徐坤,我和你說,就前幾天我們老板因為我表現好還給我加工資了呢。”
“蔡徐坤,干嘛不理我啊?沒關系的,我知道,雖然咱倆分手了,但是我們還是朋友嘛。”
“蔡徐坤,今天是我的生日欸,我的生日禮物呢?”
“蔡徐坤,你真的不要我了嗎?”
我再也忍不住,淚水在這一刻決堤,攻破了我心里的所有防線。
他不會再出現在我的生活中,我也不會再聽到他的聲音,收到他送的禮物。
蔡徐坤,你好狠啊。
蔡徐坤,對不起。
“阿坤,我不怪你,我知道你太累了,這樣休息一下,也好。”
“阿坤,我下輩子不會改名的,你也不要改名好不好,我一定會找到你的,你相信我。”
“阿坤,我們回家吧。”
第二天,我去了山上。
花的確是開了,我也看到了他當時寫下的字。
“找到這個后,就忘了我吧。”
蔡徐坤,你知道嗎,我們的鎖沒有開。
蔡徐坤,愛到骨子里的人,怎么可能說忘就忘啊。
蔡徐坤,不要忘了我。
本篇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