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mon、Simon、Simon”陀思妥耶夫斯基，對著張天牧喊，一連喊了好幾次，都不見他有所反應。于是他干脆推了張天牧一把。

“什么事？”張天牧深吸一口氣，眼睛瞪著陀思妥耶夫斯。

“現在不是發呆的時候”說完，陀思妥耶夫斯基鼓動喉結，口水吞咽的聲響。盡管細微，此時在張天牧聽來卻是分為真切。

張天牧轉頭掃視，發現眾人和他一樣，視線都在望向前方。沒人說話，灰塵圍繞垂下來的紅光打轉轉。

之前在永樂鎮受輻射影響的老鼠，長得格外大。上次那只鼠王，全身體長就有一米八，要不是張齊林及時趕到。就不會有今天張天牧。現在位于輻射中心地帶，受輻射的影響的蝙蝠，已經展示它過人的體長。張天牧擔心，這些動物受影響的不僅是自己的體型，它們其它的身體機能是不是也比之前要強大。比如過人聽力、飛翔能力、攻擊能力...

一想到這，張天牧忍不住汗水直流，手握緊又松開。黏糊糊的汗液，比之前更粘稠。若是碰到這么一個怪物，自己又該如何面對，怎樣才能活下來。“嘭”、“嘭”、“嘭”、張天牧一連數次拍自己的腦袋，他開始有些后悔，若是自己能力再強點，張爺就不會死在他人之手，只要有他在這里，張爺一定有辦法解決目前的困境。

“哈啰，讓各位久等”話音剛落，五個腦袋分別朝黑暗處打量。眼前是灰蒙蒙的，有光的地方，則是滾滾灰塵。阿嚏、阿嚏、阿嚏...打噴嚏聲在隧洞內不斷回蕩，洞穴里頭，不止有張天牧取下防護服戴在頭上的頭罩，緊隨其后的藍瑩瑩、陀思妥耶夫斯、大耳人——邦查、鹿子鳴，亦紛紛摘下頭罩。

粉塵進入鼻腔，引得眾人不得打噴嚏。

“該不會又是什么致幻藥吧”邦查兩手端起垂在胸前的頭罩，往腦袋上罩。待罩子與衣領的開口處縫隙剛好合上，他猛吸一口氣。

“膽小鬼”聲音斷斷續續，從頭罩內的聲音傳感器傳來。邦查聞聲，朝藍瑩瑩看了一眼，女性的聲音尤其在這支男性占絕對優勢的隊伍中，尤其好辨認。

藍瑩瑩垂下眉頭，冷哼一聲。“姐，有這么好看！”

邦查收回眼神，往前方望去。這一次，他呆在原地，沒有再往前邁一步。不知在什么時候，黑暗中突然多了無數只眼睛，一閃一閃，朝面前邁進。

邦查扭過頭，看旁邊的藍瑩瑩，見她臉上表情崩在一塊，沒有表情。然后邦查腦袋往左邊轉，只見鹿子鳴抬起手里的手槍，眼睛正瞄準前方的未知物。

邦查扭動腦袋，兩手端在頭罩下方，十指用力將頭罩摘下來。而這時，窸窣的腳步聲在耳邊響起，他頭一抬，紅色的眼睛變得越來越來清晰。“原來不是幻覺”邦查輕嘆道。

喀嗤、喀嗤、腳步聲伴隨掉落的灰塵，張天牧此時已經捂住鼻子，一股惡臭在洞穴中漂浮，不同于之前的燒焦味，這次的味道更濃，像腐肉在太陽下連曬半個月。

終于隱藏在黑暗中的巨獸，露出它本來的面貌。它的樣子，竟是如此怪異。以致于每個人都楞在原地，不知接下來該如何做。

張天牧暗暗嘆氣，這次恐怕要栽在這怪獸手里。

在張眼前的巨獸，才露出全身，停在離張天牧約十米左右地方，搖晃腦袋，頓時從嘴巴里掉落數滴口水，它們一滴下來，便在沙地里發出嗞嗞聲音，此時升起縷縷青煙，是沙土燒焦的味道。

對張天牧而言，怪物最可怕的地方，便是它的樣子。怪物，乍一看以為石頭巨大的狗。它的頭，離隧道頂約只有七、八公分，要知道。隧道頂離地面少說也有三米高。巨大的身軀并不是張天牧害怕它的理由，要知道，之前暴走后的三姑六婆，遠比這獸大的多。

“有沒有很可怕！”巨獸開口道，卻不是一個聲音，而是成千上萬個同時在喊一句話。張天牧眼睛瞪得不能再大，眼珠上已是血絲，汗珠順著額頭，往臉暇處一滴一滴往下流。

這狗并不是一條真正意義上的狗，而是擁有著一張人臉的狗。它全身沒毛，露出肉色。盤在艷紅肉體上則是一條條碩大的青筋。從腹部向身體各個部分蔓延，最令人毛骨茸然的則是，狗全身沒有一處是好的，長著肉瘤，一個瘤子疊在另一個瘤子上面，層層疊疊。

“什么鬼東西！”邦查一手握刀，一手握槍，他往右瞥了一眼藍瑩瑩。

瞄準鏡的紅點正好對準狗頭，那是一張人臉。藍瑩瑩深吸一口氣，準心不再跳動。原本人臉緊閉雙眼，現在發現有人瞄準它，眼瞼往上翻開，眼睛睜開，是一對綠色瞳仁。

“哈啰，終于見面了”狗身人面說，張開的嘴巴卻不是一個，而是很多個。從狗脖子一直延伸到腹部，再從腹部遍及全身。都是張開的嘴。狗全身上下遍布腫瘤，這些腫瘤其實就是一個個人的腦袋，它們彼此緊挨著，有正臉，也有側臉；有年老的臉，也有年少的臉；有男的，也有女的；有低眉、有揚眉；有高興的表情、也有悲傷的表情...

總而言之，狗身上有多少腫瘤，就多少多張臉。而現在他們無不張開嘴，說著同樣一句話。

“該怎么辦？”這樣的話題，已不止一次出現在張天牧腦中。但當問題最終出現時，張天牧依舊不止所措。他扭頭看看藍瑩瑩、又轉頭去看陀思妥耶夫斯。

令張失望的是，他們也在看著張天牧。每個人都在各自對望，都在琢磨對方該怎么辦，自己又該如何接應。鋤奸團六人組，面前只有一人依舊以動不動，保持之前的姿勢。

古斯塔夫右手端住下巴，左手作為支撐撐住右右手，從雙眼射出兩道光線。“真是大開眼界”他一邊說，一邊摸自己的下巴。盡管那沒有胡須，只有反光的合金臉暇。

“千面呢？”張天牧嘴角歪向左邊，露出一排閃亮的牙齒。

只聽一聲“咔嚓”，狗脖子頓時裂開成兩半，一面帶著一個腦袋，另一面則把腦袋翹起來，伸向前方。對著正前方的張天牧說“你找我有事？”

張天牧被這一幕嚇了連退三步，最終腳步停在一塊凸起的石頭上。張頭歪向藍瑩瑩，右眼眨了一下，隨后迅速將視線調整回來。

“你們可聽說過烏木泰？”張天牧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