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脫口而出，蘇子容便自嘲地笑了，“怎么可能呢。”

——

這是一個虛無的空間。

四周白霧繚繞。

蹲的低些，你會發現，踏著的竟是如鏡般澄澈的水面。

守常再睜眼時便已躺在這水波上了。

“嘶。”守常手撫額頭，待觸碰到冰涼的金屬質感時不由得一驚，而后趕忙撐起身面朝水面，湊攏一看。

不是十方，而是守常。

這是他的盔甲。

“怎會？”守常失語。

“十方已身死。”一個威嚴的聲音說道。

便是這個聲音讓守常立刻警覺起來。他迅速起身，呈防御姿勢。

“是我。”

霧氣散去，顯出人形。

來人頭戴束發金冠，衣著白色錦服，腰間束白穗絲帶。錦衣華服，氣度非凡，儼然便是當今天帝。

“參見天帝。”守常單膝跪地。

天帝擺擺手，示意他起來，“不用在意這些禮節。”

守常略微遲疑，緩緩起身。

手負于背后，天帝嘆了口氣道，“自那場大戰后，剩余五界約定，不得插手別族之事。但現在我被迫出面，因為這本就是神界與妖界的舊事。”

“……妖界？小白？”守常不解，沉默了會兒，猜測道，“天帝是說，那個黑衣人是妖族？”但他身上并沒有妖的氣味。

天帝有些凝重地點頭，“他的軀殼是人，靈魂卻不是。只有當靈魂力量強大到一定程度，才有可能逃脫輪回。”他盯著守常的眼睛說道，“他是玥的父親，也就是妖界最后一任妖王。”

——

因為小白的舉動而牽動的思緒早已被拉回，傷感和緬念之后，還有更重要的事在等著他。

蘇子容牽著小白的手，眼神無比柔和，聲音卻涼的刺骨，“割破手臂，我要血。”他變幻出萬靈血珠，施法使其懸于小白身前，青綠色的火焰熊熊燃燒，映在二人眼眸之中。

機械地聽從蘇子容的命令，小白僵硬地抬手，讓血滴在萬靈血珠上。血剛碰到血珠便滋滋作響，同那青綠火焰一起劇烈燃燒起來，只不過它的火焰是紅色的。

組合在一起，便成了明亮的金黃色。

顏色越亮，蘇子容的眼神也越亮。

蟄伏多年，只待今朝。

血一滴一滴流逝，小白的唇色也漸漸蒼白。蘇子容等不及，竟直接抓住了小白的手臂，握在傷口上，讓血流的更快些。小白的手臂上血痕紅痕交錯，顯得凄慘無比。

無人來擾。

蘇子容獰笑著收回了手，為萬靈血珠加了最后一把火。

純粹的金色火焰包圍了整個血珠。一時間，天空風云變換，雷聲大作，竟有暴雨將至的前兆。

蘇子容眼睛一定，只見金色火焰突然狂躁，灼傷了他的手。

火焰轟然爆炸！

小白并未感異樣。

蘇子容瞳孔一縮，下一秒直接被震飛，后背撞在一棵樹上，噴出一口鮮血。但他的笑容卻放肆至極。

萬靈血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