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昭平靜靜聽完莫梓童講完一切,其實聽她說到應盛良拿著刀的時候,他就已經聽不下去。
莫梓童抬頭看他時,發現姚昭平的眼圈也紅了,她倒笑了,“姚主任,你怎么哭了?”
姚昭平抱著她,“你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
“還不是,怕你知道我以前不學好——然后不喜歡我了。”她把下巴搭在他肩膀,輕聲說。
姚昭平久久沉默不語,莫梓童先挑起話題,“對了,你還沒告訴我,明天要去的心理咨詢,是什么樣的呢。”
“你要是不太想去,也沒關系。”姚昭平坐到她旁邊,“一直不去也沒關系。”
“你太小瞧我了!我既然都把事情給你講了,我又怎么能不去呢?”莫梓童笑著,因為發燒,小臉紅紅的,聲音也有點啞。
“……”姚昭平還是沒說話,幫她把因為出汗粘在臉上的頭發整理好,然后長久地看她。
“怎么了,怎么不說話啦?”莫梓童拉著他的手。
姚昭平搖搖頭,“我去給你洗個毛巾,擦擦臉。”
“好。”
姚昭平端著溫水進來,半蹲在床邊給莫梓童擦了擦臉,“明天要見的醫生也是徐長朔幫我打聽到的,姓顧,我也沒見過。”
“哦,是男醫生,還是女醫生?”莫梓童感覺精神了一些。
“女醫生。”
“我以為會是個帥哥醫生,這樣就算聊天也更有動力——”莫梓童逗他,姚昭平不吃這一套,笑著端著盆起身出去。
“貴不貴啊?”莫梓童又擔心起費用問題。
“管那么多干什么?”姚昭平坐到一旁,隨手拿起一本書,“這都不是你操心的。”
“老姚,你怎么這么好,我感覺我跟了你都占了大便宜。”莫梓童又笑。
然后她靜靜看著這個看書時也坐的很直的男人。
她的男人。
“怎么看了我這么長時間?”姚昭平沒抬頭,點破偷看的小女孩。
“我……你長得好看啊……還不許人看。”莫梓童又嘟著嘴。
姚昭平無奈地放下書,“你猜我為什么要看書?”
“為什么?”
姚昭平起身過去在她唇上輕輕點了一下,“發燒了就好好休息。”
美好的周六,喜歡的姑娘就在自己床上,還總是一臉無辜地撩他——甚至昨晚在超市還買了小雨傘。
偏偏發了燒。
要是自己再不看看書轉移注意力可能真的要出大事。
莫梓童不知道自己現在臉熱是因為發燒還是情緒變化。
就算他不說,情欲也從眼睛里跑出來了。
元旦在車上,上次在他家門口。
“你……我……”莫梓童組織了半天語言,“要不,再親一下?”
姚昭平根本不給她反悔的機會了,直接探身把她圈在床頭,重重吻了上去,一手墊著她的頭怕碰到床頭的楞,一手拽著她的手扶上自己的腰。
…………
姚昭平躺在床上,胳膊擋住眼睛,胸膛上下起伏。
莫梓童邊刷牙邊進屋,“我覺得我退燒了。”
為什么她還能這么淡定!
姚昭平緩緩坐起來,“你,下次不許——”
莫梓童叼著牙刷哼了一聲,轉身去漱口,然后擦著嘴回來,“我都沒什么嫌棄你的,你還不樂意了。”
“可是,可是……”姚昭平憋紅了臉,也說不出那些話,剛才自己一定是被她蠱住了,怎么真的就由著她了?
“說……的不是你嗎?”她笑嘻嘻地在他耳邊言語了一句,還帶著牙膏的清爽味道。
“我去給你拿體溫計,再量一下體溫。”他找個機會逃離臥室,順便還是沖了澡。
經歷了這么一出,莫梓童竟然真的退了燒。
“那一會也要早點睡,早點休息,”姚昭平放心了,“退燒藥還是管用的。”
“我覺得不是因為退燒藥,是因為……”莫梓童還想逗他,姚昭平捂住她嘴,“睡覺!”
莫梓童在他懷里笑的更開心,蹭了蹭他胸膛,“我的姚主任……好香。”
“你的,你的,都是你的。”姚昭平抱緊她。
他這輩子算是栽她身上了,該看的不該看的都讓她看光了。
周日,姚昭平起床做早飯,昨晚二人都沒吃飯,莫梓童屬于大病初愈,胃口不是那么好,喝了一小碗粥就吃不下了,姚昭平哄著勸著又吃了一個煎雞蛋。
吃完飯,收拾收拾,二人出發去心理咨詢中心。
莫梓童和姚昭平說完一切后,整個人都不那么抗拒了,進了大門,就是導診臺,姚昭平拉著她去詢問預約的適宜。
“那我給顧醫生打個電話,二位稍等。”導診臺的小姐姐用座機撥通內線,“顧醫生,您預約的患者到了,好的。”
放下電話,小姐姐笑著,“顧醫生的診室在二樓左手旁,你們上樓就看得見。”
“好,謝謝。”姚昭平跟莫梓童上樓,“別緊張。”
“放心吧,我沒問題。”莫梓童沖他比了大拇指。
顧醫生的診室的確好找,就在上樓后的第一間,莫梓童看著門旁邊的介紹板,小聲念,“顧芊玉…好好聽的名字,聽名字就感覺很溫柔。”
“非常溫柔。”
莫梓童扭頭,診室里剛走出一個穿著一身西裝的男人,笑著接她的話,想必是聽見了她剛才的小聲嘀咕。
男人朝屋里說,“一會我來接你。”又對姚昭平和莫梓童做了個請的手勢。
莫梓童覺得這男人眼熟,一時又想不起來。
“小姑娘,再看我,你男朋友該生氣了。”男人又笑。
莫梓童這才反應過來,紅著臉轉開視線。
姚昭平揉了揉她的頭,“我不生氣。”
“不是,我是看他眼熟…”莫梓童解釋。
進入診室,映入眼簾地先是一個暖色沙發,隨后是沙發對面的紅木工作桌,工作桌上的電腦后坐著一位穿著白色針織衫的女性,頭發散在肩膀兩側,皮膚偏白,整個人透露出一股知性的溫柔。
“你好,是顧醫生?”莫梓童問。
女人笑了,“坐,莫梓童小姐。”
莫梓童感覺自己被大姐姐擊中。
她的確非常溫柔啊!
顧芊玉又看了眼姚昭平,問莫梓童,“他需要回避嗎?”
“不用,他陪著我就好。”莫梓童拍拍自己旁邊的沙發,讓姚昭平也坐下。
顧芊玉點頭,“那我們就開始了?別緊張,就是和你聊聊天。”
長達兩個小時的交談過的很快,顧芊玉邊傾聽莫梓童的故事,邊對她提出一些可以改善心理障礙的方法,同時還要求姚昭平配合,姚昭平聽的比莫梓童還認真。
莫梓童覺得自己心底的那塊大石頭逐漸被人抬起,原來繃緊的那段過去如今也變得不算什么,不是她的錯,這是顧芊玉一直在和她說的一句話。
“謝謝顧醫生,我們下周也按照這個預約時間過來。”姚昭平笑著向顧芊玉致謝。
莫梓童依然沉浸在顧醫生的溫柔中,“謝謝顧醫生,順便說一句,你真的好漂亮。”
顧芊玉笑了,“謝謝。”
然后她也起身收拾東西,“我今天也要下班了,和你們一起下樓吧。”
三人同行下了樓,導診臺的小姐姐也在和顧芊玉說再見,“顧醫生,門口有人等呢!”
顧芊玉怔了下,低頭笑了笑,加快腳步。
莫梓童也悄悄拉著姚昭平快步走。
果然,還是今早遇見的男人,這次外面穿了一件黑色風衣,現在門口抽煙,還不時抬手看表。
“怎么下車等我,多冷。”顧芊玉過去,手背貼了貼男人的臉。
“想抽煙了,正巧你也要出來了,不冷。”男人抬眼又望到姚昭平和莫梓童,微笑致意。
這下姚昭平也覺得他眼熟了。
“顧醫生,再見!”莫梓童先擺手。
“嗯,下周見。”顧芊玉也揮揮手。
回去的路上,莫梓童對姚昭平說,“顧醫生的男朋友是不是大眾臉啊,怎么你也覺得見過。”
“的確有即視感。”姚昭平點頭。
汽車路過天湖現代城隔壁正發售的新樓盤,莫梓童抬眼看了看售樓處上的大屏幕,正循環播放著東銘地產的廣告,畫面中正是采訪東銘地產董事長的剪輯片段。
“老,老姚……”莫梓童拍了拍姚昭平,姚昭平在開車,不能轉頭,“怎么了?”
難怪眼熟。
“顧醫生的男朋友,”莫梓童揉了揉眼睛,“是周云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