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月聞言動作一頓，聲音有一絲僵硬，“嗯，是的。”

“也對，小姐把先前的事情都忘了，想必也是忘了這個了。”南霜接話道，“丹月自小便不識顏色的，小姐現在莫要嫌棄她。”

溫顏聞言笑了笑，“嫌棄這些做什么，沒什么”

“小姐……”丹月呢喃，像是叫她，又不像是叫她，一雙大眼睛倏地蒙上一層水霧，眼看著就要落下來。

“不過，前提是你得先把我這大黑嘴給擦干凈，”溫顏傲嬌的話把原本要落淚的丹月逗得嘿嘿一笑，連忙抹去眼角的淚去幫她處理嘴上的顏料。

南霜在一旁看著兩人其樂融融的模樣，微微一愣，但也忙向前加入了她們。

一盞茶的時間之后，丹月看著面前已經穿戴妥當的溫顏再一次輕嘆，

“小姐你生的真好看。”

“不輸當年的三公主。”南霜附和。

溫顏看著鏡子，眼中流露出一絲恍惚，

容色如玉，桃腮帶笑，雙目猶如一泓清水，流連顧盼，面色因為常年病弱有些蒼白，看起來嬌弱可憐卻也帶著絲冷傲清雅。

鏡中的面孔，明明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但看著卻比她往日的裝扮要柔和幾分，少了些孤冷，多了些嬌嗔和柔弱。

看起來毫無違和感。

這幾年在娛樂圈里，她一直走的便是清冷小花人設，就算是接的劇本也都是冷傲的性格，再加上平時妝容的刻意塑造，她一直給人一種清心寡欲的感覺，還是第一次嘗試這種嬌滴滴的弱女子，

果然啊，

溫顏忍不住勾起了嘴角，這種病弱的角色她也完全能夠拿捏得住，誰讓她天生麗質呢，她這長相，可塑性太高了。

“小姐干嘛呢，嘴角都快咧到耳朵上去了。”

“她現在大概很開心。”

“該不會是沉迷于自己的美貌了吧。”

“還有別的可能嗎。”

“……”

……

收拾妥當之后，溫顏便出發了，聽南霜講，因為需要安排的事情太多，她的國師老爹已經在半個時辰前就離府了。

路上花費的時間比溫顏想像的要短，當他們的馬車到了祭壇的外面的時候，天空依然處于一片黑藍之中。

“小姐，下車了。”

南霜撩開簾子，小心翼翼的將溫顏扶下車。

夜色正濃，周邊雖是有燈火照著，卻也只是勉強能夠看到路，

周邊也停著許多其他家族的馬車，但大多也看不清是誰，只是時不時的傳來幾句“原來是你”的感嘆和嬉笑聲，直至溫顏從車上下來，才陷入了一小段詭異的安靜。

“這一身白……”

“溫家小姐？”

“沒錯了，我記得她今年有二十了，是要登祭臺了。”

“難怪穿著這一身白。”

“怎么還帶著帷帽？不是說是個美人嗎？”

“哎呀，溫家小姐自小便身子虛弱，這更深露重的，許是怕著了涼。”

“有道理，有道理。”

“我這還是第一次要看到溫家小姐的長相。”

“誰說不是呢。”

大概是一席白裙在黑暗之中太過明顯，眾人一眼就看出了溫顏的身份。

“小姐，”南霜輕輕的拉了拉溫顏，“國師大人已經在祭云大殿等著您了，一會兒國君他們也要來了。”

“嗯，走罷。”

祭壇宮比溫顏想像的要大得多，尤其是最后那數不清多少層的臺階，直接把她走的兩腿發軟，如果不是旁邊有南霜攙著，她估計要直接坐在地上了。

“你腿不軟嗎？”溫顏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