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正主動尋找烏木赤,當然不是腦袋進水,他的心里非常明鏡,黑豬紅豬關系再好,也不可能放一人類大牢逃脫,別說妖族大本營能逃哪去,只要始終將野豬精捆在身邊,它們就會繼續提供安全保護,對自己百利無害,而烏木赤之前不殺他,第二次就仍有和平希望,在這狂野動蕩的妖魔之城,天上地下無能為力,一個凡人想要一線生機,聞正只能渾身解數,利用好所有“朋友”,野豬精提到的青云寨巫醫,不知又是個什么情況
臨行之前,聞正先和野豬精分享白毛豬的富貴大餐,投靠烏木赤就是與白豬為敵,你死我活沒有選擇,野豬覺得言之有理,遂放開肚子安心享受,同時更加夸贊聞正,兩豬一人接下來一頓狼吞虎咽,將白豬帳篷掀個底朝天,滿口肥油心滿意足,最后豬哥哥將聞正背起,披掛絲巾布帛掩人耳目,大搖大擺走上城中大街,人擋殺人佛擋殺佛,好像大王出行一般,還別說,黃毛老鼠精個頭小,體型與聞正差不多,很多不明情況的小妖真以為是大王駕到,避退三舍根本不敢上前,畢竟在妖族的字典里沒有詐騙
上一次逃離臨城還是過街老鼠,沒想到今年也是“過街老鼠”,同樣的“老鼠”身份,效果截然不同,熟悉的街道,熟悉的門府,聞正又一次看到鹿鳴軒老宅,還有天下第一酒樓,曾經的過往曾經的記憶,一時間不知是喜是悲,鹿鼎公,神鹿獻寶,月色下迷人的少女,呸呸呸,怎么就想到那個場景了。。。
為此聞正特意問一句,“妖族在攻占臨城時,城內的百姓還有嗎?”
黑豬回答道,“臨城是妖族入侵的第一座要塞,半夜大軍壓進突然襲擊,城中沒有一個百姓能夠預知,沒有任何活口留下!”
“哦,這樣,那事后有人打掃過戰場嗎,還是說,就是一路燒殺搶掠,殺完結束”
“兄弟是指城內的財寶嗎?”你說野豬精憨憨傻傻,它就憨憨傻傻,你說它百年老妖,人鬼聰明,它就察言觀色,反應極快,好在聞正全程警惕滴水不漏
“哈哈哈,比較好奇,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人類的財寶對于我們妖族形同廢鐵毫無意義,還不如食物有用”紅豬補充著
“哦,是這樣”聞正再次看了看第一樓
巫醫的營地位于城西,因為同屬人類,夾雜妖族總有不便,所以黃毛鼠特別命令不準手下隨意靠近,單獨劃分街道作為禁區,內部完全巫醫自主,如果不是聞正,野豬精也是第一次進入這邊
無妖無人四下寂靜,聞正考慮是不是偷偷把野豬精干掉,想想還是算了
“來者作何,膽敢冒犯巫族領地,妖王有令,還不速速退后!”幾個陰影從街道盡頭現身,巫醫有自己的巫衛,巫衛也是女的,手持長矛羽箭,黑袍上下通體,為了方便戰斗,她們里面還穿皮質小裙
“見過幾位巫大人,我們是城防小隊的,烏木赤統領可在營地醫治,有要事特來稟告”黑豬紅豬鞠個躬,在這里誰都比它們妖族小兵職位高
“是先鋒官烏木赤嗎”
“正是烏統領”
“你可知此方地界妖族不可隨意進出,有什么事情,我們替你傳達”
“這”野豬精吃個閉門羹,它們是來送人的,但不見到烏木赤又不敢將聞正放走,互相一合計,“那就還請大人告知,統領遺落在大牢的物件,被白豬隊長發現并且上報,但是東西沒丟,還請速速回來,我們在這等他!”
“好,你們原地待命,不要越界”
“謝巫大人!”
野豬精也是留著心眼的,好在聞正不在乎,他在想怎么回去城中,去天下酒樓把鹿鼎公找出來,那可是個好寶貝,如果東西沒丟的話
巫衛的通報效率很快,烏木赤拖著殘臂,幾乎是疾馳而出,聞正先于豬精交代,自己被白毛豬搶回帳篷打了暈,然后前因后果盡數告知烏木赤,推卸一切責任,外加一膽忠心,黑豬紅豬覺得這樣可行
“什么!!!那該死的雜毛豬,居然向大王舉報我通敵?”
“是的,大統領!”豬哥哥義正言辭,開始飆戲,“是它威脅我們,生死恐嚇,還請統領恕罪”
“可是我等思來想去,統領日常待我們不薄,一條賤命何足道哉,便乘白豬隊長離開,偷偷將人救出前來稟告”
“搶走我的人,還去大王那邀功!!!”烏木赤挑了挑布巾,看看里面聞正,“嗯,你們兩個做的很好!”
“我們對大統領忠心耿耿,誓死效忠!”豬哥倆暗自神情難掩喜色,果然一切順風順水
“嗯,這個人,還需要繼續藏著,大王聽白豬奸言在前,先入為主,這會我再去辯解毫無意義,只要沒有人證物證,反而清清楚楚話不在多!”
“大統領深謀遠慮,真是高見!”
“你們一路過來,沒有被其他發現吧?”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大統領盡可放心,我們就是一直這般包著裹著,生人勿進非常小心!”
“好,非常好!現在大牢已經暴露,我的營帳也不行,嗯,我去與巫醫交涉,待會你們就先把人藏在這里,一定好生看管好了,除我之外,誰都不能讓見!”
“保證完成任務!”
“哼哼,雜毛豬,看你待會如何應付,我先進去,你們且跟我來!”
“是,大統領!”
安排好聞正三人,烏木赤繼續回歸醫療,假裝什么事也沒發生
快到傍晚的時候,黑云大王的親衛隊果然召見,同行的還有白豬隊長
烏木赤從病榻扶起,似乎精力不佳,“這些日子前線吃緊,來回奔波有些倦怠,特來醫官醫治調養生息,不知大王有何吩咐,白豬你也在啊!”
“烏統領,白勺隊長說你隱瞞敵情私通人類,大王讓我們來問話,可有此事?”
“私通人類???”烏木赤舉了舉自己的斷臂,“老子剛從前線大戰歸來,為大王鞠躬盡瘁掃清障礙,是何人在背后嚼舌,壞我大王南征大業!!!”
“烏木赤!你敢說你沒有在大牢內藏匿活人,還特別吩咐黑紅二豬看管!”既然對方把話挑明,白豬也不多客氣
“什么豬?黑豬紅豬,還是白豬?”烏木赤有恃無恐,“白豬隊長你在胡說什么,本統領什么時候去過大牢,做事總要講究個真憑實據吧!”
“哼哼,就知道你會狡辯,你的人證物證我已早早收納,這會親衛隊前去提拿,應該也快回來,到時看你如何解釋!”
“幾位親衛隊長,本統領是一直都在醫官這休養,除了手下偶爾戰事稟告,從未外出,不信大家可以問詢醫官!”
巫醫不參與妖族內務,回答確實沒有,至于來之前發生過什么她們不管
“那你就是先藏好人,再來這邊做個不在場證明!”
“哼哼,白豬隊長,那你呢,至始至終都是你在自言自語,我就算沒有物證也算半個人證,恐怕應該是你先好好想想!”
“不怕,親衛隊長稍候,人證物證馬上奉上!”
在場眾妖等了等,直到另外分隊傳來消息,白豬的營帳被洗劫一空,沒有發現任何線索
“什么!!!怎么會???”白毛豬懵了,在令行禁止的妖族,它確實從無考慮意外變故
“哼哼哼”烏木赤一陣冷笑
“不對,隊長們!!!”白毛豬并不服輸,“這兒是妖王所駐,妖軍大營,試問誰敢來洗劫指揮營帳,定是它,烏木赤,提前找人將物證取走!!!”
“白勺豬,你的營帳被偷襲,關我什么事!誰知道你平日干了什么,是不是惹大伙不滿,或者妖獸從監牢逃出大肆破壞,對了,你不是說去過大牢嗎,還抓到了一個人,會不會自己眼拙,弄了只人形妖獸回去,結果自己砸了自己腳,貽笑大方!”
“親衛隊長,你們一定相信我!!!”
黃毛老鼠專門派出親衛隊,自然是對本次事件較為重視,親衛隊長受命前來不敢馬虎,兩邊誰也不信,也不會簡單放過任一疑點,當前看起來,烏木赤毫無理由沒有發現問題,白豬氣急敗壞明顯失禮失態,事情十有八九子虛烏有,唯獨營地被劫仍然需要合理解釋
“白豬隊長,有些東西你再仔細想想,私通人類可是重罪,你我都擔不起這個責任”
“不對,烏木赤,就是你,是你指使的黑豬紅豬倒打一耙,對不對!”
“至始至終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么?”烏木赤表示無奈
“那兩個家伙,對,親衛隊長,我將人交給它們看管,現在營帳,人全都不見了,定是被烏木赤殺人滅口!”
“喂喂喂,白勺你有完沒完,一會說我藏人,一會說我殺人,我橫豎只不過在醫官這邊治個療,睡個覺,怎么能生出那么多事端,幾位親衛隊長,要殺要剮你們自己看著辦吧,欲加之罪,我是已經無話可說!”
“烏統領切勿生氣,我們也只是按大王指令辦事”親衛隊賠個笑臉,“白勺隊長,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如果說不出個因為所以,還是胡編亂造,那我們就去大王復命了!”
“隊長大人,你們一定相信我!我想想,我再想想,對了,既然烏木赤說它從未離開沒有殺人,那么紅豬黑豬一定還在城中,只要找到它們,就能一證清楚!”
“好啊,那就去找啊,別干愣著浪費大家時間,城內十萬妖兵,一個一個找,一個都不能放過,我可是真累了,就不陪大家,醫官讓我好好休息,反正我哪也不去,都在這兒!”烏木赤幸災樂禍
“可惡,一定是你,烏木赤!隊長們,看它如此信誓旦旦,一定早有預謀,人肯定已經送出城了,對,應該去城外尋找,半天時間跑不了多遠!”親衛隊終于忍受不住,下令將白勺帶走
“不,不,不,為什么,為什么你們就不相信我!大王!大王!”
“哈哈哈,豬隊長一路走好!”烏木赤懶懶躺下,暖暖閉眼
“不對,烏木赤一口咬定沒有離開,也可能是豬妖主動匯報,巫醫!巫醫!隊長你問問她們,有沒有黑紅二豬曾經見過!!!”
“是的,剛才是有這么二妖前來通報,現在還在倉庫那邊”
這一聲一句晴空霹靂,直把烏木赤從九重云霄打落十八層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