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兩盞茶，黃鸝見氣勢上沒把這個小白臉壓怕，她也只好直起身子，閉眼深吸氣，緩緩吐出，再次睜眼時，眼里的波瀾已然平靜。
李沐白有些訝然她的養氣功夫，不簡單啊，這個世界上動輒毀天滅地的大能不少，但這些人里面又有多少能比得過眼前的這位，還真不一定有五指之數。
活該這么多年沒有一位仙人。
“你想怎樣？”
平靜下來的她，聲音清脆悅耳，是干凈爽快的御姐音。
“什么怎么樣？”李沐白做出愕然的表情，開始裝傻。
黃鸝拳頭握起，沒想到眼前這人這么不要臉，明明窺探到了她的秘密，卻還故意玩弄她。
“哦哦，你說這個事啊。”李沐白拿起最上面的一本名冊，翻開第一頁，手指點了點，“我覺得左將軍給學子們寫的意見都挺好，以后都這么辦吧。”
這已經擺明了他已經看過了這桌子上面的書。
好不容易靠著心法平靜下來的黃鸝，聽他的話，氣血上涌，臉上出現不健康的紅暈，她只想錘死眼前這個堪堪踏入元嬰的小白臉。
她在回來的路上都聽說了，不少女學子被他的這張臉勾引，做了些平常難以理解的舉動，但她不會，因為她心中有一個深藏在心中的喜歡的人。
“哎呀，不是說這個？難道......”李沐白故作驚訝，又往后翻開了一頁，指了指第二頁下方的一排小字，“指的是這個？”
黃鸝真的感覺要忍不住了，她的心思就這樣被他給揭發出來，這等羞人的東西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了的話，她還怎么在國子監待下去。
“我好喜歡你啊，左將軍。”
李沐白看著那行字，聲情并茂地朗誦了出來，直接讓黃鸝嘴角歪的更加離譜，眼皮狂跳，臉頰通紅，螓首一抖一抖，像是得了帕金森。
然而即便如此，她也沒有逃避，硬是站在原地，聽著李沐白一遍又一遍，換著語調不停地念出來。
“真是充滿愛意的表達啊。”李沐白嘴角都快咧到耳根處，伸手就要翻往下一頁，“來來來，再讓我看看下一頁寫的啥。”
“夠了！”黃鸝直接伸手摁住名冊，不讓他繼續下去。
這一摁，似乎用光了她的力氣，她嘆了口氣，“夠了，你到底想怎么樣？”
這個小白臉果然壞透了，要不是看在他是祭酒的人的份上，早就拍死他了。
李沐白眉頭抬了抬，松開了紙頁，雙手交疊放在桌上，“不想怎么樣，只是覺得有趣。”
“有趣？”黃鸝不知道是該不該生氣，自己的感情居然被人說是有趣。
“沒錯，有趣。”李沐白點了點頭，“畢竟像你這樣敢如此直白表達愛意的女子，真是少見得很。”
就連慕一一開始也沒有抱著他說，我愛你，到我碗里來吧。而是隔個幾天就給他投喂，生怕他不知道，可是在一起倒是再也沒做過了，反而是李沐白隔三差五投喂她。
不過姑娘啊，老牛他不識字啊，你寫得再多他也看不懂啊。
“很奇怪是吧？”黃鸝偏頭看向旁邊，臉上帶著落寞。
“我覺得挺好的啊。”
黃鸝有些不可思議地看向他，“真，真的嗎？”
“嗯，真的。”李沐白撥開她的手，把名冊翻到了第三頁，“這上面的除了有些膩歪之外，其他都還好。”
“膩歪......”她的臉抽了抽。
“而且一點用都沒有，他應該到現在都不知道你的心意吧，你寫得再多他也看不懂的。”
黃鸝點了點頭，認真道：“我就是看他不識字，才敢這么寫的。”
她又不是真的這么開放，還是有點女子的心思的，只是見左將軍不懂，才開始慢慢大膽起來，只是沒想到被這家伙看了去。
‘原來你也欺負他是個文盲啊。’李沐白心里可憐了下老牛，繼續說道：“那你也不能在教案上寫這種東西吧。”
他拿起第二本，隨便翻開其中一頁，“我都不好意思念出來，你知不知道你寫的這些在中洲諸國，可都是禁書，只能偷偷賣。”
如果說名冊上的話還只是在展露愛意的階段，那么在教案上的，完全就是少兒不宜了。
“我，我，我......”黃鸝瞳孔快速顫動，臉紅腦脹，快要昏厥。
她這下沒有任何話說了，總不能說是自己夜深時一個人的幻想到深處，情不自禁寫下的吧。
李沐白正好看到了一大段動作描寫，嘶了口氣，感嘆道：“別說，寫得還挺有感覺。”
尤其是老牛抱起她的那一段，我勒個去，這么猛的嗎？
黃鸝捂住臉，再也撐不下去了，她的語氣里滿是絕望，“你殺了我吧。”
但她心底卻是有點小開心，說不定以后可以有人聊天了。
“嘿嘿嘿，我殺你做什么，你死了，我以后哪里去看這么好的文去。”李沐白笑得很是猥瑣。
她放下手，小臉仍舊紅撲撲的，嘴唇微顫，罵道：“不要臉！”
李沐白拱拱手，“大家半斤八兩。”
“所以，你會把這件事說出去嗎？”她帶著期望問道。
“會。”
“你！”黃鸝瞪大了雙眼，好不容易稍微有點遇上了同道中人的感覺，一下子就被他給破壞殆盡了，“你，你怎么能這樣？！”
這家伙，果然不是個好人！還是在這拍死他算了！
李沐白雙手疊起，手肘撐在桌子上，下巴放在手背上，說道：“我又不是什么好人，憑什么幫你保守秘密？”
“哼！那你說去吧，大不了我回妖宗去。”
“不過，要我幫你保守秘密也可以。”
黃鸝雙手抱胸，撇頭沒有理他，耳朵卻是豎起來有在聽。
見她耳朵微動，李沐白笑了笑，向她招招手，“你過來點，我說給你聽。”
糾結了一陣，她側身彎腰，決定聽聽這個家伙的條件，如果是提出讓她侍奉這樣的話，她絕對會二話不說，直接拍死他。
‘嘶，好腰，難怪能寫出那種動作。’李沐白驚了一下，附到她耳邊，輕聲說道：“我要你幫我搞定公主。”
他思前想后，覺得如果在國子監里光明正大地攻略妙一，有些時候必定會露出馬腳，這種時候就需要一架僚機，她就是很好的人選。
黃鸝瞬間直起身子，不可思議地望向他，“你，你，你這么大膽的嗎？”
“說了，大家半斤八兩。”
她低下頭沉吟，有些猶豫不決，“這個.....”
李沐白又追加了籌碼，“你幫我做事，我自然也會幫你，不僅僅是替你保守秘密，還會教你怎么拿下左將軍，如何？”
在他看來，她根本沒法拒絕，如此好事，怎么能拒絕呢？只是要辛苦下老牛，幫他納一房小妾，想必他也很樂意。
黃鸝思考了一陣，嚴肅地看向他，“很好的條件。”
“那么說......”
“不過我拒絕。”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