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唱片公司。
大家都陸陸續續結伴下班了,只有葉慕晴和蘇甜還在修改自己的歌曲。蘇甜反復檢查著自己的歌詞,確定無誤后對葉慕晴說:“小晴,我們回家吧。”
“你先回去吧,我還有一點沒弄完呢。”
“那你早點回去啊。”蘇甜和她道了別。
葉慕晴反復修改著她的創作,這首歌曲分為三小節,第一是氛圍舒緩的,較迷幻的前奏,第二是高潮,采用重音和Disco相結合,結尾還不知道用什么樣的特效。她想起上次何歆婷說可以到頂樓練習,便自己去那找靈感。
她坐在鋼琴前。彈起她變幻莫測的曲子,音符在空曠的頂樓回蕩,低音到高音如同一串珍珠散落,泛起透亮的光澤。突然她聽見有人在外面,琴聲戛然而止。
“誰在彈琴?”一個渾厚的聲音道。
葉慕晴轉身,看見陶軼樂正站在那里:“經理。”
“哦,你是那個什么晴吧,下班了你為什么不回家?”
“我的歌曲還沒寫完,所以想想再回家。”
“給我看看。”陶軼樂拿起葉慕晴的創作自顧自地看了起來,他滿意地點點頭,“才來這里不久,完成這些已經很不錯了,最后一段不著急寫。”
“可是,您明天不是要驗收的嗎?”葉慕晴看著他凝視著歌曲入神,也不好打擾他,于是默默觀察起陶軼樂——濃密的黑發下是一雙清澈而又透著孩子氣的眼眸,他今天穿了一件純白色的襯衣,顯得格外溫柔。他回過神來:“待我先拿回去看看,這么晚了,我送你回家吧。”
一輛黑色轎車在街上飛馳,前往翠昭的方向,兩人在車上一言不發顯得十分尷尬。
陶軼樂看了看她:“這要是其他跟你一樣的員工來我車上,早就和我聊的不亦樂乎了,你倒是稀奇。”
“啊,”葉慕晴低下頭,“我從小就不像別人那樣能說會道。”
“你不用那么拘謹,其實我以前和你一樣,都是默默無聞的在自己崗位上奮斗,一次偶然我機會我寫了首歌抱怨生活居然得到了大家的共鳴,這才有了今天的我。”
“我聽過您成名以前的歌,那里面的制作都很精細,我覺得您成名的必然的事啊。”
陶軼樂搖搖頭:“那些東西學音樂的自然明白,可是大眾不明白里面的奧秘啊。所以說大家喜歡才是最重要的,我出專輯時習慣把歌曲的大致意思列在專輯上。”
葉慕晴若有所思:“我應該向您學習。”
前面就是翠昭,陶軼樂停下車,葉慕晴向他道謝后向村子走去,陶軼樂叫住她:“葉慕晴,你那首歌的最后一段我來完成吧。”
“這怎么可以,我……”葉慕晴還沒說完陶軼樂關上了車窗,向她道別,她激動的大喊,“您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陶軼樂愣了愣,隨即玩味的看著葉慕晴:“什么?我沒有對你好啊,我只是相中的這首歌而已,等發表了就寫我們倆的名字吧,也當我捧你一把。”
葉家,葉慕沅看著那個磁帶出神。
“哥,你怎么了?你是在惋惜許檢察官的經歷吧?”
“嗯,他對販賣供認不諱,但是這個磁帶不知道是誰寄來的,你聽聽。”他打開磁帶:
“是你?這么多年你居然還沒有忘……唉我當初被錢迷了心竅,才來到孤兒院販賣……”這時傳來一陣玻璃破碎的聲音和打斗的聲音,隱隱約約許彥彬在大喊“”
葉慕晴道:“這磁帶里應該是一段對話吧,但是顯然被處理過了。”
“明天我送到技術科還原試試。”
“哥,你們不是辦理村長的案子,這錄音跟案子有什么關系啊?”
“好像是沒什么聯系,哦,對了,”葉慕沅偷笑,“過幾天我們小組有個聚餐,小晴啊,你要是沒什么事就一起來吧。”
“我去干什么啊?”葉慕晴疑惑不已。
“那個,”葉慕沅清了清嗓子,“小彥讓你去的。”
“……”
送走葉慕晴后陶軼樂把車開到一個湖邊,回憶起自己的經歷——父母離異后,他跟著母親生活,隨母親姓陶,他的妹妹跟著父親去B市發展。一次偶然的聚會他看見了妹妹,得知父親已是A市公司的大人物,妹妹也在公司生龍活虎。他上前打招呼:“晞晞,好久不見,你還記得哥哥么?”
她打量著穿著洗的發白襯衫的陶軼樂,白了一眼:“誰認識你啊。”
“憬晞,你怎么沒告訴我們你有個這么寒酸的哥哥啊?”同事們把目光投向了陶軼樂。
薛憬晞臉上掛不住,對陶軼樂大喊:“你是誰啊,別以為你說是我哥就能跟我扯上關系!快出去!”
她把陶軼樂推搡到門外后,說道:“聽著爸媽離婚的時候我們就已經分道揚鑣了,現在我們倆沒有任何關系。”
“晞晞,你怎么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你忘了我們以前的時光了么?不管怎么樣我們是一家人啊。”
“呵呵,一家人?我看你跟媽媽待久了,性格也變軟了。那時爸爸在外面有了外遇,當爸爸給她離婚協議書的時候,她連拒絕的資格都沒有。看你這副模樣,恐怕也像她一樣碌碌無為的一輩子吧。”薛憬晞頭也不回地走了,只留他在原地出神。這時,他的同事走了過來:“哥們,我給你說,這跟薛小姐搞關系難啊,她在公司什么都要強,最不喜歡那種走捷徑的人了,而且,你看你自己穿的,再看看人家穿的可是專門定做的禮服,這差的有點遠啊。我勸你算了吧。”
之后他在唱片公司更加努力創作可結果還是那么不盡人意,冷眼和嘲笑成為他的家常便飯……這個社會,內向的人兒不配擁有美好的未來么?他想,葉慕晴也許就是自己原來的影子吧。
夜深了。
“喂?”
“老大,他已經受到報應了,咱們的愿望也完成了吧?”謝賓鴻問道。
“嗯,不過我還沒完全勝利,難保警局不會查到以前的案子。”男人咬了一口手中的蘋果道,“明天說不定開庭審理,你按我說的做。”
男子說罷,謝賓鴻點了點頭:“這個簡單。”
李家。
李禹蒙把書架收拾整齊后發現一個紅色的小本掉在地上,她撿起來發現這是省級計劃免疫接種證,她翻看著,發現自己復種乙腦疫苗是在1989年,這就奇怪了,記得自己六歲的時候參加夏令營去海邊旅游,回來后生了一場病,按理說不應該在感冒發燒期間注射乙腦的,這樣副作用應該很大的啊。
“禹蒙,不早了,去睡吧,”李海國推開門,他見李禹蒙正入神,問道,“你在看什么?”
“爸,我收拾書架的時候發現了這個,我記得我在夏令營回來之后感冒了,怎么會注射乙腦呢?”
“這,”李海國面色一緊,但隨即表現出平靜的一面,“當時你到了復種的時候,那時感冒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所以才會這樣。”
“哦,原來如此,是我想多了,可能是和小沅哥一樣喜歡推理吧。”
李海國松了一口氣。
回家后,陶軼樂奮筆疾書,燈光映著他憂傷而俊俏的臉頰。最后一段完成后,睡意全無。于是他打開手機電臺,里面播放著他成名前的歌曲,他自嘲的笑了,自己也曾這么文藝么?
Snow is no trace
六月雪無痕
Coruscate as shooting star
錦簇如星辰
Common life makes people amazing
樸實光彩現
Still silently dedicated like babysbreath
脫俗若仙人
曾經聽別人說,滿天星的象征著單純,還有陪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