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葉慕沅正在看劉局拿來的A市日報。
1987.7.5
A市南部商人老趙接受記者采訪。
老趙(趙文浩)的學歷不高,大專畢業后他不愿意受到別人的管理,毅然決然自己創業。經過一番努力,成立了自己的煙酒品牌,有了屬于自己的商店。成為A市南部第一個擁有2層小樓的人。
1989年,暖陽孤兒院,記者文茵報導
這不是一個孤單的角落,這不是充滿悲傷的地點,在這里,你們有朋友的陪伴,有義工的教誨,有社會的關注。
1989.5.9A市檢察院許彥彬在互聯網上發布信息,六一送溫暖活動,號召市民給孤兒院的孩子送物資和玩具,市民積極響應。次日檢察院許彥彬、葉鈞等人來到暖陽孤兒院,孩子們熱情歡迎他們的到來,他們給孩子們帶去家的溫暖。
吳晨芳(志愿者):在我眼里,他們就像是一群可愛的小天使,雖然每個天使都有自己的不幸,但是他們天真活潑,這里就是他們的家,我們就是他們的親人。我相信他們的未來一定會飛黃騰達,他們會有屬于自己的精彩!(許彥彬等人與孩子們的合影)
2004年
A市北部村莊,成為冰雪琉璃天堂。
2005.5.21
唱片公司陶軼樂發布的《Just me alone》在A市一炮走紅。
陶軼樂:這只是我在唱片公司的一個歌曲罷了。
謝賓鴻(記者):您的歌曲在網上引發很多熱議,百分之七十的人都認為這首歌和您的經歷有關,您能否和我們談談您的經歷?
陶軼樂:其實我也并沒有什么特別之處,努力工作,只是我向往出彩的想法太過于強烈,以至于某些人的不理解和看不起,想抱怨一下小人物的悲哀,便寫下了這首歌。
謝賓鴻:那您以前的作品也像這首歌一樣?您以后有打算?
陶軼樂:對,但是以后不會了?,F在我有了網友以及公司經理的支持,我會嘗試各種風格的歌曲,也會跟上流行音樂的步伐。借助這個平臺我要向支持我的網友們道一聲真誠的感謝。
葉慕沅若有所思,心里得出了一個猜想。許彥彬是從1989年開始關注孤兒院的,他也是在那一年成為檢察官,錄音里面提到的二層小樓也是那個離89年不久,如果他真的和錢博渉有什么勾當,馬上開庭審理此案,錢博渉很難翻供,照他的性格一定會讓許彥彬吃不了兜著走,向警局供出許彥彬,那么看了1989年所以的案件卷宗,應該會發現什么。他向檔案室快步走去,道:“雪暤,你去孤兒院問吳晨芳當年許彥彬的事情;萊彥,去上次錢博渉提到的兩層小樓;張苓你去A市北部的村莊看看;老楊守著電腦,隨時關注檢察院的情況,等待看守所錢博渉的立功。”
“是?!碑惪谕暋A盅迪?,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什么?
檔案室,關于A市1989年沒有了結的案子不多,倒是有一起無業市民被害案件,不過和錢博渉無關,硬要往他身上扯倒是公私不分。
A市孤兒院。
林雪暤獨自走進孤兒院的大門,向四周張望著,志愿者們有的在陪孩子們玩耍,有的在打掃衛生,忽然她感覺到有人在拽她的衣角,回頭一看,原來是個女孩。女孩大約十三四歲的模樣,她禮貌地問林雪暤:“姐姐,你來這里做什么???”
林雪暤俯下身,找了個借口,溫柔地說:“我是來看一個跟你差不多大的小妹妹的,你能帶我去找她么?”
“像我一樣大的小妹妹可多了,她們現在應該在幫志愿者們干活呢,”小女孩指了指前面的休息室道“您要不先進去等等吧,我問問她們誰認識你好了?!?
“謝謝你了?!绷盅滴⑽⒁恍?,快步向休息室走去。說不定在那里能發現什么。
休息室比較寬敞,里面的茶幾上放著一些便宜的水果和茶水,墻上貼著每一年孩子們的畫作、書法作品和孤兒院全體人員的合影。她發現1989年之后合照中多了一個人的身影——許彥彬。沒什么大的收獲,她拿出手機,從最早的一年開始拍攝,聽見門外有腳步聲,急忙收起手機裝作諾無其事的樣子。
“姐姐啊,我剛才把你的樣子描述給她們,她們都說不認識你,而且她們說……她們的親人已經不在了?!闭f完,小女孩默默低下了頭。和她一起進來的還有一位志愿者。
“那真是不好意思,可能是我認錯了人,你別傷心啊。”
“不過你可以問問吳阿姨,她來這里早,可能會幫到你。”小女孩笑了笑,志愿者示意她先出去。
“姑娘,你要找的人叫什么名字啊,我們這里的孩子有時候會遇到好心人領養,可能的找的孩子已經離開這里了?!?
“唉,那倒是有可能,我已經好幾年沒來看她了,這小姑娘應該現在也十幾歲了吧。”林雪暤別過頭去,裝作悵然的抹抹眼淚。
“姑娘,你別哭啊,”志愿者看林雪暤這樣,拉著她向左邊的一個房間走去。
“你看,這是我們的檔案室,領養都是要通過正規程序的,你說那女孩是在大概那一年走的啊,我幫你找找?!?
“應該就這幾年吧。”林雪暤答道,她想這就好辦了,可是我要的應該是89年左右的檔案,這可如何是好?
她趁志愿者不注意的時候翻起了89年的檔案,這時志愿者扭過頭去:“你這是干什么?”
林雪暤見左右瞞不住,拿出警察證:“你就是吳晨芳吧。”
“是,警察同志,我本分地在這干了許多年了,我沒有做違法的事?!?
“我只是想了解一下許檢察官來孤兒院之前的情況?!?
“他以前不來也沒什么事發生啊。”
林雪暤想起來葉慕沅上次來這的事,默默觀察她的表情:“你見過他吧。”
吳晨芳驚恐:“我不知道。”
林雪暤不理她,翻看著89年的檔案,被領養的孩子寥寥無幾,她向那面墻走去,繼續拖延時間:“我們警局已經還原了事情真相,你還不說實話么?”
“難道,那幾年這里孩子的失蹤跟他有關?怪不得我總覺得見過他?!?
林雪暤看著89年的合影和前年對比,人數明顯減少了。怪不得,她掩飾著驚訝繼續問道:“你們為什么不報警?”
“唉,你以為報了警就能解決一切問題么?就算能解決,那時輿論的力量那么大,我們孤兒院的名譽怎么辦?再者說,這里的孩子都無父無母你從何找?說不定這樣也會給他們一個歸屬吧?!?
A市南邊的村莊。
萊彥看附近有很多像當年一樣的兩層小樓,思忖起來,現在已經十幾年過去了,看這些小樓像是新建的,應該查不出什么,索性找了一座最破舊的走了進去。
一層是個煙酒店,里面由一對夫婦。男子在喝酒看電視里的法院錢博渉涉毒案件的開庭審理,女子在一旁翻著賬本。
“你說現在這社會涉毒也不是什么稀罕事,這人死活不認罪?!蹦凶拥?。
“你懂個啥,走私、販賣毒品50克以上起碼判個15年!”女人看了他一眼。
萊彥走了進來,他走向柜臺,裝作挑了些送人的禮盒,和兩人客套起來。
“小伙子,買這么多東西送女朋友呢?”女人狡黠地看了看萊彥。
“不,我有個叔叔在這邊,他老了多病,我去看看他,”他轉念一想,告訴這對夫婦,“你們說我叔年輕的時候也是個大人物,打拼了這么多年晚年到挺不盡人意的,他年輕時還和趙文浩一起干活呢。”
“喲,你叔叔和老趙什么關系?。俊?
“好朋友啊。”
“呵呵,”那男子不屑地笑了笑,“老趙那個就是個吝嗇鬼,雖然說他首先蓋的兩層小樓的確給我們這的人民帶來點財富,可是他對下屬十分苛刻,讓人家干活多不說,人家有點錯都要扣工資?!?
“就是,”女子接起話來,一般在他手下干活的年輕人掙了點小錢都跑了,過了幾年大家都蓋起樓了,他也不算什么大角色了。”
“不過你叔能和他交朋友也挺稀奇的啊?!蹦凶雍闷娴目粗R彥。
“我叔脾氣好?!彼隽朔鲅坨R,“呀,不早了,我得趕緊過去了?!?
張苓開車來到了市北,那里的村子里正炊煙裊裊。唉,這也快到飯點了,隊長也真是的,這里能跟案子扯上什么關系?。克贿呄胍贿呑?,來到一個包子鋪前。包子的香味盈盈,她的味蕾在召喚一個個鮮嫩多汁的包子。不管了,吃飽了才有勁干活!
“老板,來一籠包子?!?
“好嘞?!辈灰粫颖愠鰻t了。
張苓看店里沒什么顧客,一邊吃一邊問道:“老板,你們村子里人不多啊?”
“嗯,這里離市中心挺偏的,不像翠昭在市中心,我們這里的人家有點權的都搬走了。”
“什么時候???”
“早就開始搬了啊,最近幾年搬走的人比以前多了,”老板疑惑地看著張苓,“小姑娘,你第一次來這么?”
“啊,對啊,我是專門來你家小店吃包子的啊?!睆堒哽`機一動。
“哈哈,你真是有眼光,我這包子可比其他店實惠的多,你嘗嘗,我在里面除了放了豬肉、韭菜還有......”老板滔滔不絕的講了起來,張苓嘆了口氣,唉,這一趟真是白來了啊!
呼嚕呼嚕,電腦前傳來陣陣呼嚕聲,老楊早已經睡著了,葉慕沅在一旁無聊地盯著屏幕。
“現在宣判,全體起立?!睂徟虚L敲響了木槌“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奇怪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關于禁毒的決定第四條:包庇走私、販賣運輸毒品犯罪分子的,為犯罪分子窩藏、隱藏毒品......處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根據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條,違反槍支管理規定,非法持有槍支情節嚴重處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判處錢博渉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是否上訴?”
錢博渉開始在人群中尋找許彥彬的身影,可是許彥彬卻像人間蒸發一般,呵,你不幫我我便與你決裂。“我對自己的行為感到后悔,但是,我想向各位講述一個十幾年前比我販毒更罪惡的案件?!?
葉慕沅叫醒了老楊,這時,劉局也走了進來:“同志們,有什么線索么?”
林雪暤等人也陸續回來了,萊彥先說:“我了解到趙文浩雖然是第一個建起兩層小樓致富的人,但他對員工很苛刻,在他手底下干活的人,能離開的都早早離開了?!?
“我了解到89年有許多孩子失蹤,可能是一起拐賣?!绷盅的贸?9年被領養孩子的名單給大家看,還把每一年墻上的合影等給大家看。
葉幕沅大概看了一眼,道“嗯,我們最需要的線索,還得錢博渉給?!?
劉局點點頭:“張苓呢,你發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