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當(dāng)當(dāng)……”

門上的風(fēng)鈴敷衍地響了幾聲，穿雨衣的男人和撐雨傘的女孩進(jìn)了屋。

木開明一聲不吭地去準(zhǔn)備晚餐，卻聽到流年說：“木開明，你要是不告訴我你去‘鬼宅’做什么，我也不會告訴你我去做什么。”

木開明笑著說：“會先發(fā)制人了嗎？”

“所以你去做什么？調(diào)查誰？”

“我現(xiàn)在是出租車司機，不調(diào)查誰，只是……要車費。”

“要車費？可是‘鬼宅’只有一個瘋女人，怎么會坐你的車？”

“就像‘鬼宅’不是真正的‘鬼宅’一樣，”木開明邊倒牛奶邊說，“那個女人也沒有那么瘋，至少上了我的車……去買水果。”

流年半信半疑，捧著牛奶，陷入了沉思。

“你呢？”

“我從葉語玲媽媽那里打聽到了一件事，”流年盯著牛奶，說，“葉語玲出事前，在……跟蹤莫明。”

木開明打量了她一眼，問：“那為什么去‘鬼宅’？”

“葉語玲開始向我打聽莫明的事是在我們?nèi)ァ碚螅覒岩赡翘欤~語玲不僅和我們看到了黑貓，她還看到了莫明——瘋女人不是還有個兒子嗎？”

“要是他就住在弄堂里，為什么你沒有看到過他？”

流年看著木開明，認(rèn)真地說：“你想啊，有誰想讓別人知道自己住在那么一個宅子里，有那么一個家庭——媽媽是瘋子，爸爸做非法生意——你不會不知道吧，不久前他的爸爸被捕了。”

“所以他每天不回家？”

“或者是繞道回家——很有可能，那天葉語玲就是這么跟丟的，在那個地方迷了路。”

木開明端著牛奶，悄悄看著她。

“說起來，冒險小分隊成員的遇害似乎都能和莫明聯(lián)系起來呢，雖然我知道他是無辜的。”

“這話怎么說？”

“我跟你提起過安雪陽的媽媽來學(xué)校的事，除了莫明書包里的蚯蚓，她一無所獲。”

“可連你都認(rèn)為那是無可取鬧，還和她爭論起來了。”

“所以我說，只是很湊巧罷了，他是無辜的。”流年把盛著牛奶玻璃杯端到了嘴邊。

“林晟呢？”

“林晟就更巧了，他在平安道出車禍的第二天，我的座位上多了一盒巧克力。后來我了解到那盒巧克力只有平安道的一家CD店里有賣，當(dāng)日林晟買了CD，送巧克力的也可能是他。關(guān)鍵是誰把巧克力拿給我了……”流年停頓了一下，由于長時間握著熱牛奶，手被燙得生疼，她把杯子放在了餐桌上，牛奶濺了出來。

“你懷疑是莫明？”

“如果是這樣的話……難道莫明是目擊者嗎？”

聽到這里，木開明干咳了兩聲，說：“時候不早了，快去休息吧。”

流年走的時候，沒有忘記把牛奶帶上，走到臥室門口時，木開明叫住了她：“明天我要到外地一趟。”

“去做什么？”

“看看有沒有更合適的工作。”

流年把想說的話咽了回去，只問了一句：“什么時候回來？”

“到時候會告訴你的。”

流年回到臥室后，像往常一樣關(guān)門時留了一條縫；這次，她發(fā)現(xiàn)外面的房間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