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開明盯著那幾個字，表情凝重。他迅速起身向門口走去，剛好在這時，門鈴響了。

他焦躁地喊道：“賈奶奶，有客人來了。”

“聽到了，聽到了！這么快就到了，開明呀，你去開門吧。”

木開明打開了門，站在門外面的一個長發飄飄的女人抬起了頭，眼睛瞇成了月牙。

“你好！”

木開明皺眉問道：“我們認識嗎？”

“當然啦，我是流年的數學老師。”女人仍然笑著，“初次見面，考你一個數學問題——‘燒水需要十五分鐘，準備茶具需要三分鐘，沏茶需要兩分鐘，喝茶需要十五分鐘，完成這些事最少需要多少分鐘’？”

“三十二。”

“回答正確！”

木開明嚴肅地盯著她，當他準備出門時，女老師攔著了他，“你不是我的相親對象嗎？你要去哪里？”

“什么？！”

木開明轉過頭，賈奶奶剛把兩杯熱茶放在茶幾上，招呼他們進去。

“不好意思，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處理。”他說。

“等一下，我們可是有共同話題的，我知道許多關于班上那群孩子的事，包括那幾個遇害的呢！”女老師仍然微笑著說。

木開明狐疑地盯著她，又跟著她走進了賈奶奶家，帶上了門。

*

流年盯著咖啡館門口的那串風鈴出了神，風鈴每響一聲，都會讓她心驚肉跳。

兩杯冒著熱氣的咖啡端到了他們面前，她回過神來，小心地啜了一口。

“咖啡好喝嗎？”莫明問。

“我不怎么喝咖啡，在家總是喝牛奶的。”

“我對你的生活習慣一無所知，更別說你會喜歡我了！”

流年聽后，著急地說：“你才不是呢！你愛對我笑，數獨填得那么好，既善良又聰明，不是很好嗎？”

“真想變成你說的那樣啊。”

“我們要去游樂園了嗎？”

*

杯子的熱氣還沒散去，濃香氤氳。

“你怎么不喝呀？”女老師問。

“我只喝牛奶。”木開明的視線沒有離開過她，“你知道什么？”

“關于那群孩子嗎？”

“關于那幾個遇害的。”

女人靦腆地笑了，“我們是相親，又不是破案……不過我喜歡破案呢！”

“那就快點回答吧。”

“那幾個遇害的孩子……好像都很喜歡流年呢！”女人笑道，“然后他們就都遇害了，連女生都沒逃過！”

木開明嚴肅地看著她，“你想說他們遇害跟流年有關嗎？”

“怎么會呢！冒險小分隊不是還有一個男生嗎？他也喜歡流年！”女人笑得更厲害了，“他還安然無恙，不過很快也要遇害了！”

木開明的表情更嚴肅了，看著始終瞇著眼睛微笑的女老師。

片刻后，他站起身來，說了句：“失陪了。”

“等一下，木開明。實際上，那道題的正確答案是二十分鐘！”

木開明回頭看了她一眼，她繼續說：“你完全可以先準備茶具，然后利用燒水的十五分鐘喝涼茶，然后沏熱茶！像你這樣的人，也有失算的時候呀！”

木開明沒再理她，“砰”的一聲關住了身后的門。

*

出租車停在了一棟居民樓下，流年下了車，抬頭看了眼堆滿雜物的三樓陽臺。

車開走后，流年身后的莫明說：“進去吧。”

“這是游樂園嗎？”

“這是游園。”

流年正要說話，身體一軟，莫明及時扶住了她。她聞到了男孩周圍奇怪的幽蘭香氣，她盯著他脖子上露出的紅繩出了神。

“你還好吧？”他問。

“我好著呢。”

莫明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