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樹拉著她離開，清琳整個人都是放空的，她只知道要跟緊清樹，只有清樹不會拋下她。

左湛坐在座位上洋洋得意地笑。

陳媽看著兄妹倆離開有點擔心，她倒不是多擔心這兄妹倆的死活，而是擔心左湛。

果然，沒過多久，左立就帶著兩兄妹回來。

左湛因此被左立要求面壁思過，而且一整晚不準吃飯。

左家的傭人雖然害怕左湛，但她們更不敢違抗左立的命令。

那時候的左湛只吃了幾口飯被罰站了一個晚上，他餓得頭昏眼花，左立還要他站在一旁看著他們吃飯。

左立拉著清琳坐在自己的身旁。

站在墻角的左湛恨極了清琳，他發誓一定要把清琳趕出左家。

在往后左立不在家的日子，他也用行動來實踐自己的想法。

清琳拍了拍額頭，阻止自己在繼續想下去，她知道以后的日子很艱難，但是離開左家，他們可能就真的沒有去處了。

清樹那么優秀，他應該繼續上學。

清樹和清琳到左家一周的時候，左立就收到揚帆福利院寄來的郵件，里面是清樹的成績單，小升初的成績是A城的第一。

左立很高興，當即給清樹報了F中，是當地數一數二的中學，有一點不好的是學校是封閉性的，只有節假日才能回來。

因為要軍訓，明天就是清樹去報道的日子。

一想到以后很難見到清樹，清琳偷偷打開了房門。

她知道清樹睡覺沒有關門的習慣，她摸黑走到他的房門，悄悄溜地進去。

清樹已經睡著，發出綿長的呼吸，清琳像以前那樣，慢慢地鉆進他的懷里。

清樹在清琳關房門的時候就已經醒了，他知道是清琳，閉著眼給她讓出點位置。

清琳剛好窩進他懷里，她道：“清樹，你醒了？”

“嗯。”

“清樹，你去學校了會打電話回來嗎？”

“會。”

“你還會回來的對不對？”

清琳抱緊他的手臂，只有將清樹抱緊，她才覺得自己不是一個人。

清樹像往常那樣拍了拍她的背，“哥哥說過不會拋下你的。”

“拉勾。”

兩只手在黑暗中碰到了一起，清琳也清晰得感觸到清樹右手無名指那受傷的痕跡，那個光潔的手指永遠留下了一塊疤。

醫生幫清樹把手指接回去了，卻永遠清除不了傷口留下的傷痕，這個傷口也像個烙印一樣燙著清琳的胸口。

“睡吧。”

清樹有規律地用左手輕輕拍打著清琳的后背。

直到他重新發出綿長的呼吸，拍打的動作停了下來。

清琳這才小心翼翼地去觸碰清樹右手無名指，明知道他的手指已經感覺不到疼痛，她還是不敢太大力，那個手指上有一圈的突起，那是傷口留下來的結疤。

她永遠忘不了院長媽媽在辦公室的嘆息。

她為了不讓院長媽媽把自己送走，她表現得乖，主動把辦公室的垃圾拿去倒，她在回來的時候，聽到了院長媽媽和其他阿姨的說話聲。

院長媽媽也覺得是她連累了清樹，因為福利院費用有限，清樹為了讓她能繼續上學，瞞著所有人去工廠打工，他的手指就因為這樣被機器切斷。

清琳沒有驚擾任何人，把垃圾筐放到門口就回去找清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