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怔了下。

情人眼里出西施……

他垂眸看著她，“你愛上本王了？”

她點頭，卻又搖頭：“不能說。”

“為什么不能說？”

“不能說就是不能說……”

她半擁著他，神色迷離，看起來醉得不輕，說出口的話帶了幾分哽咽：“王爺，是不是我的魅力不夠大，吸引不了你，你為什么不要我？”

“你還小。”

他正色著，又補充說了句：“本王說的是兩年前。”

她嫁給他有兩年了。

這兩年來，他雖然沒有和她圓過房，但是他對她幾乎是有求必應(yīng)，他雖然脾氣火暴，卻始終縱容她、慣著她。

“睡吧。”

他將她重新抱回了塌上。

她窩在他的懷抱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她醒來，睜開眼睛看到他，第一反應(yīng)還覺得有些奇怪。

仔細地翻了翻昨晚上的記憶，多的她記不清，只記得昨天晚上喝醉了迷迷糊糊中說他丑來著，完了。

“臣妾有罪，甘愿受王爺處置。”

“王妃何罪之有？”

她不安地絞著手指，并不敢把昨天晚上曾說他丑的話復(fù)述出來。

男人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起來吧，本王恕你無罪。”

他進宮去了。

林月兒則回了趟將軍府。

“月兒。”溫如是拉著她的手嘆息，“委屈你了，唉。”

又將一只白色的小瓷瓶塞到她手中：“這是為娘昨日專程進宮找柳院使大人為你求的藥。”

她一愣，“這藥是表哥給的？”

溫如是說：“對，柳大人說了，這藥藥性猛烈，聞一下便奏效，這次保證能讓你懷上小世子。”

林月兒心情復(fù)雜，握著小瓷瓶回到了南王府。

晚膳過后，她沐浴完畢，坐在房中的妝臺前，看著面前的菱花鏡出神。

那個男人對她一點興趣都沒有，記得上一次，她給他下藥根本就沒有用，反而自食其果，她才不會再做下藥這種蠢事。

她低頭看著靜握在手心里的那只瓷白小瓶，低聲呢喃：“這藥是表哥給的……”

表哥的醫(yī)術(shù)高明、為人正直，她相信他，他給的藥絕對不會有問題。

她知道表哥喜歡她。

實在難以想象，他會是以何種心情把這瓶藥送給她的呢……

如果她和南王之間沒有那一紙婚約，表哥對她來說或許是最好的夫君人選。

可是她一直以來對表哥就只有信任和尊敬沒有男女之情。

上次在皇宮遇見他，他已經(jīng)不再喚她月兒，希望他是真的想開了……

她雙目放空，手上不自覺地將瓶子打開，一股香味兒絲絲躥入鼻端。

“好香。”

實在好聞，她閉上眼睛，深深地嗅了一口。

意識到些什么，她恍然回神，快快地將瓶塞給塞了回去。

門外小荷稟報：“王妃，王爺來了。”

君御擎負手而來，走到她的面前，張開雙手。

林月兒抬胳膊擦了一把汗，上前替他寬衣。

他微低著頭看她，“你好像很熱。”

因為藥物的緣故，此時的她渾身都很難受，他就像是干涸沙漠中的甘洌清泉，她對著他有一種無法抑制的沖動，可她仍倔強地繃著小臉，極力否認：“不是，臣妾只是……”

下一秒，她身體騰空，被他抱到了香塌上。

他修長的指尖輕輕地挑開了她的中衣，低頭攝住了她的唇。

“唔，王爺，你、你要做什么……”

“洞房。”

……

長夜漫漫，

曾經(jīng)她以為他的心是一塊捂不熱的石頭，她曾在單戀中經(jīng)歷過絕望和痛苦，后來他說，自大婚當晚挑開她蓋頭的那一刻，他的心就已經(jīng)淪陷。

很多年以后，坊間的傳聞?chuàng)Q了一代又一代，后來所有人都只知道他們的南王殿下是當今天下第一美男子，沒有人再記起他曾經(jīng)戴過面具。

大新王朝，永安三十九年，國泰民安。

這一年的三月，城外的桃花盛開，桃花遍地鋪滿山。

柳培殷負手站在桃樹下，千鐘栗，顏如玉，雪髯青絲鬢白霜，他的目光靜靜地落在一處，漫天的桃花飄落，恍惚之中，他仿佛看到他的月兒笑著向他揮手走來。

他斂眼回神，記起那里葬著一桿長笛。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