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遠在禁區網格數十公里外的凱澤爾基地燈火通明，大量的人員進進出出，吞吐著人流。

在一間沒有開燈的辦公室，塞布麗娜·格洛維正在和人打電話。

“……是的，是我，塞布麗娜，我有些事情需要和你說。”

她手里拿著一些資料，依稀可以見到是一些照片，旁邊大量的文字排列，詳細數據。

“如果你有什么事情，直接說出來會是最好的結果。”詹姆斯·海勒的聲音從電話另一頭傳出來，“我在禁區網絡尋找了一整天毫無收獲，你最好記住這件事。”

語氣平淡，但塞布麗娜情不自禁的顫抖了一瞬，似乎有猛獸在她背后一般。

“這次是重要事情，我絕不敢欺騙你。”

她強自鎮定，海勒的戰斗力漲幅實在太夸張，好像是天選之子一般離譜，塞布麗娜也不敢說能和拿捏其他進化體一般對待他。

“羅蘭德死在了禁區網格，被一個不知名的新生原型體吞噬，我的能力或許能給你一些有用的信息。”

這個所謂的新生原型體，自然便是高玨。

“新生原型體？”

海勒尋了個無人的位置，神色凝重，有些難以置信，又夾雜著懷疑。

“你說話之前好好想想，表子，除了墨瑟之外不可能有其他的原型體。”

在曼哈頓感染后的一年中，黑色守望，赤色皇冠絕不可能是一種全無作為的狀態，他們對于黑光病毒的實驗幾乎已經到達了一種瘋狂的地步，僅僅因為實驗消耗的死刑犯就達到了以萬做單位的恐怖量級，連帶著美國整個國家的監獄都開始缺少犯人了。

你搶劫獲得了十美金？對不起，死刑。

你偷竊了商店的一條真絲內褲？對不起，死刑。

……

可即便如此夸張的實驗數量，也沒有誕生哪怕一個徹底的原型體出來，目前最優秀的成果也只是使用二代種血液基因改造出來的超級士兵而已，和原型體根本沒有可比性。

作為前海軍陸戰隊隊員，墨瑟親自早就的最強二代種，海勒絕不相信真的可以有人成為第二個原型體。

墨瑟本身的誕生都只是一個意外，這樣的幾率甚至沒有被一只螞蟻殺死高。

“你好好想想，究竟是不是墨瑟那個雜種偷偷感染的？”

“絕不可能。”

塞布麗娜果斷的否定，是不是原型體在她眼中實在太過于清楚，如果能看錯那她的所有能力都算是無用了，再加上計劃白費所浪費的精力，就算是錯的也得執行下去。

“根據我現在擁有的資料，他在數天內已經掌握了利爪和鐵拳，在吞噬了羅蘭德之后他還追加了護盾和利刃，如果在這么下去，他或許可以比你更先追上墨瑟的步伐。”

“你的意思是他和墨瑟也是對手？”

“這點我不知道，但如果他想再進一步，你和墨瑟都是他遲早要面對的敵人，你覺得他會對你們保持友誼嗎？”

“他要怎么做應該和你沒關系吧？”海勒很冷淡。

“如果他要找我的麻煩，那我就先殺了他，如果他要對付墨瑟，那我們就會是朋友，不需要你這個表子在這里說廢話。”

“這個人可是殺死了你的獵物，難道你能接受嗎？”

“關你屁事？”

“……好！”塞布麗娜幾乎咬碎一口牙，海勒如此態度她沒有想到的。“那我接下一個事情是有關計劃：白光的。”

“很好，說出你了解的所有東西，我會摧毀墨瑟那個雜種的所有計劃。”

海勒終于感到滿意。

與此同時，內城黃區的一座教堂里，高玨正坐在末尾一排白色座椅上圍觀一群基督教徒做禮拜日的活動。

他當然不是基督教的教徒，準確來說，他不是任何一個教派的教徒。

只是穿越前在國內從來沒有見識過這樣的事情，更抽不出時間去找哪里有教堂，而且最重要是，高玨也實在是不太感興趣。

現在來看，也只是因為他在禁區網格刷了尸群很久，閑極無聊罷了。

要知道重復做一件事情也是一種心理勞動，即便有持續收益也是會累的。

來這里看看禮拜，也就是高玨實在是無事可做，這年代又連個手機游戲都沒有，只能來安全區尋找點事情做。

前臺，名叫古拉的神父穿著整齊，一舉一動都相當有水平，年齡雖然偏大，但面部也能看出打理的痕跡，不僅長得非常正派，手上的圣經更是整潔如新，顯然是個有水平的牧師，而不是個濫竽充數的假貨。

高玨來得晚，進來的時候禮拜已經進行到了禱告的環節。

一些肥胖的黑人婦女跪在地上，對神父說最近的超市食品漲價幅度實在太大，本來她們的收入就低，孩子在嗷嗷叫，現在連超級市場里一美金一個的炸雞都不供應了，實在是沒有什么吃的，覺得是自己的原罪冒犯了上帝所以才要受此懲罰，當場掏出了25美分的硬幣奉獻，希望上帝能寬恕她，從而早日吃上一美刀一只的炸雞和免費續杯的可樂。

高玨覺得如果是自己在臺上做神父，止不準就要掏出沙漠之鷹代替上帝給她一槍。

上帝在她心目中居然還不如一美金一只的炸雞嗎？只愿意奉獻出25美分，別說買只雞了，買只雞腿想捎個雞翅都難。

不過神父確實專業，他三言兩語就從專業水平上說服了這些黑人婦女，不僅如此，后者當場痛哭流涕，掏出了十美金購買贖罪卷——難怪別人能做牧師，水平確實高，十秒鐘凈賺十美金，估計一年的收入都夠在曼哈頓買個廁所了。

很快，禱告環節結束，神父帶領信徒們唱了詩歌，一起祝福了耶穌后，開始了禮拜中最重要的環節：分發圣餐。

其實就是面包牛奶，名字取得厲害點，也能唬住人。

高玨本身不需要什么能量補充，他在禁區網格吞噬的行尸沒有一萬也有一千，只是坐在位子上頗有興趣的圍觀。

可神父本人不知道，他看著有人坐在椅子上，猜測是不好意思前來和大家一起吃，親自拿了一份牛角包和一份牛奶走過來。

“孩子，為什么不過來和我們一起吃呢？”

古拉神父慈眉善目。

“耶穌曾說：吃我肉喝我血的就有永生，來吧，和我分享你的苦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