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帶你出林子。”

龍燁毫不費力地一把拎起面前的小人兒，輕飄飄的，引得他側目瞥了一眼。

“怎地這樣瘦弱，嗯？我單手便能拎起你。”

……

*

“王妃！王妃！”

回憶被小蝶慌張的聲音打斷，房門被猛的推開，小蝶跌跌撞撞的小跑到她身邊。

“王妃，不好了！”

鳳芷瑤很淡定：“什么事，慌慌張張的。”

小蝶顫抖著道了個萬福。

“王妃……您在糕點里下毒的事兒，敗露了……”

鳳芷瑤渾身癱軟在地上，不可思議的看著小蝶：“不是讓你去收拾好了？”

“奴……奴才，是交給那個小荷，沒想小荷貪嘴，竟，竟吃了一塊兒……”

“王爺……王爺……王爺怎么說……”

鳳芷瑤伸手握住小蝶的胳膊，打斷小蝶，急切的問道。

“本王說，鳳氏婦人善妒，有違婦道，撤去王妃之位……”

龍燁一腳踹上鳳芷瑤，居高臨下的宣布道：“貶為，妾。即日起禁足風華院。”

鳳芷瑤本想爬起而支持的手臂瞬間折下去，渾身脫了力氣，連反駁都沒有。

她知道，她說什么，他都不會信。

龍燁伸手掐住她的下顎，危險的看著她，眼中孕育著狂躁的風暴。

“毒婦。”

僅僅兩個字，卻字字珠心。

*

已經不知是第幾天，鳳芷瑤依舊日日與她的布料作伴。

每一針，每一線，每一朵花，都恰到好處。

這是宮中秀娘都比不了的手藝。

無一例外，都是他的尺寸。

小蝶看著一件件華麗的衣衫被縫制出來，看著鳳芷瑤認真的情景。

心啊，酸酸的，鼻子也酸酸的。

“王妃……”

“我不是王妃了。”

“您永遠是王妃，奴心中的王妃。”

“王妃，他龍燁不值得！”

鳳芷瑤連忙伸手捂住小蝶的嘴。

“小蝶！王爺的名諱豈是你能叫的！不要命了？！”

小蝶聽了，鼻子更加酸起來，眼淚也是止不住的流。

“王妃……你可知今天是什么日子！”

“他龍燁今日要娶那織妖！娶那賤人作王妃！”

手中的繡棚險些滑落，鳳芷瑤努力穩住焦躁不安的內心。

“我當是什么事兒，原是王爺的喜事兒啊。我們該替王爺高興，王府有了女主人了。”

“王妃……”

“小蝶！”

“……是，鳳姨娘。”

鳳芷瑤酸澀的拍了拍小蝶的手背。

“小蝶，你先下去吧。”

“王……是，鳳姨娘。”

小蝶聽話的緩緩退下。

等小蝶徹底消失在視線中后，鳳芷瑤把手中的繡棚與針線輕放于桌上。

起身，對著王府大門的方向，高傲的抬起頭。

一瞬間，好像回到了那日國宴。

少女驚鴻一舞，絕代無雙。

高傲的俯視整個宴廳，不卑不亢的請旨賜婚。

她接過婚旨，就像現在，托起佩劍。

自刎于房中。

府外。

“王爺，鳳姨娘……”

“說。”

“殞了……”

“殞了就葬了，來我這晦氣什么。”

那小廝跪下，獻上一枚玉佩。

“王爺……這玉佩是從王妃的尸體中掉落下來的，奴才覺著眼熟，仔細想，應是織姨娘最喜愛的那枚才是。

不以為意，的看了一眼，卻被玉佩一角的反光晃了一下。

龍燁突然伸手奪過那枚玉佩，緊緊攥在手里。

是了，就是這里。

龍燁撫上玉佩一角的凹陷。

這是他小時不懂事，摔出的凹陷。

織妖的玉佩上，是沒有的。

他猛的捏住小廝的胳膊。

“王妃在哪？帶本王過去！”

嬌中等著龍燁的織妖猛的慌了神。

“王……王爺！妾還沒落嬌……”

喜婆子也在一旁幫腔：“王爺，這大喜的日子，您這突然走開，可不吉利啊……”

小廝開始猶豫起來。

這可是王爺最寵愛的織姨娘啊……

“帶本王去！！”

龍燁的眼中帶著堅定。

他必須親自確認，鳳芷瑤，是芷瑤，還是織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