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祥壓抑著內心的焦灼,還不忘記安慰小美!
“你也不要擔心,小美!我會幫你一起好好照顧上官艾夏的!”
盡管他用到我們這兩個字眼,但是聰慧又敏感的女人,無論是歐陽馨蝶還是小美,都知道,這里隱藏著一個男人的深情和擔當。
“難道上官艾夏就是祥哥的女朋友嗎。阿力可是從來也沒有說起過。”歐陽馨蝶在心里思忖道,可是剛才他那么正式的稱呼對方的名字,又不像是。
“謝天謝地。艾夏終于沒事了!路上她一直催我開車要快點,再快點,說今天要辦一件最重要的事,只為未來見一個最好的人!我從來沒見過她那么開心過!都怪我,那么不小心!為了一幅油畫,一個陌生人,將自己陷入這場災難!可,她在意的那個人知道這些嗎?能來看她嗎?如果手術后需要一直照料,他會一直收著她嗎?我的好姐妹,你好傻啊!都怪我!”
小美越說越難過,眼淚又在眼睛里打轉!
“小美妹妹別著急,你也有傷在身。不能哭了,哭壞了身體,你朋友醒了不是又要心疼你擔心你嗎?現在醫學這么發達,相信一切都會好起來!”
歐陽馨蝶安慰道,她那堅定的眼神不知道為什么也令小美莫名的相信,這一切都會快快好起來!
“是啊,小美,有祥哥在,你就放心吧!艾夏會好的!”阿力也順勢安慰道!只是他不知道這一次車禍的后果有多嚴重,可能不是拿錢能解決的事情!
阿力看出祥哥冷峻的臉上眉頭不自然地緊鎖!他對小美和馨蝶說,我和祥哥到外面抽一支,順便方便的話,再看一看艾夏!你們聊一會!
祥哥,老實說,艾夏嚴重嗎?阿力嚴肅地問林祥!
“很嚴重,醫生說,可能一直沉睡,雙目可能失明!燒傷還需要康復期,一年兩次的植皮手術!”阿祥長吁了一口氣,像是發生在家人身上一樣!
“那不就是成植物人了嗎?還會失明,還要植皮手術!這簡直……”阿力聽完這些話,反問的嘴唇都有一些發抖!
他本來還想著,撮合祥哥和上官艾夏,想著兩個人能走在一起多好!可是,如果是現在這種情形,讓自己怎么幫祥哥做決定呢!又怎么去讓他做無謂的犧牲,畢竟他們也沒有任何的感受開始!
他突然對自己剛才說過的,在小美面前的打包票承諾的話有些自責!
磨難從來是人性的考驗,不止是愛情,親情!阿力第一次覺得這是比創業把公司做到上市還難一萬倍的事情!
“祥哥,無論如何,我都尊重你的決定!我都站在你身后支持你!”阿力深吸一口氣無比堅定地說道!
“謝謝你,阿力!”
上官林祥啊上官林祥,你這一生,不懼出身貧寒,不畏命運坎坷,無視人情冷暖,可是,你這一生命運也太坎坷了吧?就沒有撥開迷霧見明月的好日子嗎?老天真的是如此不善待我嗎?
“詩人,那晚我說的都是真的!過了今天詩人要陪天使實現那日的心愿!”
這是.他收到的天使的最后一條訊息,一段飽含期待和愛的文字!
這一整天,他像丟了魂,都在期盼天使能從網絡的另一端發來問候的消息,哪怕是一句無關痛癢的話,一個標點符號都行!
那樣,眼前的這個女人就不會是她,不會是那個體恤他,憐愛他,知他冷暖,問他是否饑寒的令人溫暖和感動的女人了!
她是多么好的一個女孩,她常對他說去敬老院看望老人去了,又說那些被資助的貧窮孩子多么的可愛善良,多么地努力!這一幕,一情一景都曾讓他紅了眼眶!
她甚至說,看到兩只路上慢走的小螞蟻都是那么在意,生怕被人不小心踩死!
是啊,她是那么好,好到就像是上天派來人間的天使!
自己何德何能能得到她的深情,得到她每個深夜溫柔的問候和月滿西樓依舊癡癡的等待!
可是,他又多么期待眼前的這個女人就是她,就是自己深愛的那個素未謀面的女人,那個說不要別的女人搶走我的詩人的女人!
說這一輩子要陪他走他兒時住過的貧寒村莊,吃他最愛吃的天下味道最美的刀削面,看他看過的最慘淡的月色,聽他寫那些最纏綿緋徹悲從心來的詩句……
如果上官艾夏就是她,這樣他就能光明正大的去守著她,照顧她,告訴她自己是多么的幸運,終于能如她所愿,無論清晨還是黃昏,無論是海枯亦或者石爛,每一分每一秒都不再分離!
他就能握著她纖細的手對她懺悔,是自己沒有保護好我的天使!怪自己畫了那幅不該畫的載滿愛和思念的油畫,怪自己沒有厚顏無恥的去要她的照片,要她的地址,要她的一切一切,沒有當下可憐的自尊勇敢地去追逐她,守護著她,保護著她,這樣她就不會遭受這樣的痛苦了!
可是,現在的自己,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身份呢?
在別人的眼里,故作大度的英雄?見了兩面就暗生愛慕,一見鐘情的癡情種?還是一個不懂人性趨利避害的不識時務的傻瓜?
祥哥,你怎么臉上這么多水?阿力看著面無任何表情的祥哥問道!
沒有吧!阿祥用抖動的手摸了摸自己兩邊的臉頰!
但他知道他的內心已經做出了決定!且永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