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白貓
- 琉璃心上
- 雨薇DD
- 2769字
- 2021-08-09 09:41:53
楚璃月自從有了新寵,睡覺吃飯都要抱著小白才高興。熹儷宮的鴿子碰到了喜新厭舊的主人,晚飯一天比一天減少了,伙食也只夠溫飽,餓得都要說臟話了。
以落心里想的是,主人高興比什么都重要。只是,那天紫妃給的食譜像是錯的,她按著食譜喂養小白,誰知這小白貓不僅不吃竟然還吃吐了。于是她就擅自修改了食譜,結果確實好了很多,小白不僅吃得香變的也更胖了。以落看著楚璃月這么開心,自己也跟著開心的忘了食譜這回事。
小白在熹儷宮待了三個月,整整胖了三圈,楚璃月還回去的時候險些抱不動了。其實,楚璃月心想,如果這貓是她的,估計早該胖的毀容了。
小白離開的第一日,楚璃月很想它,離開的第二日,她強迫自己不去想它。第三日,她總算想起來她的舊寵,三只已經餓脫相的鴿子了。鴿子失而復寵,此刻可傲嬌的很,一看到楚璃月就扭扭頭,不搭理她,也不認她了。
這幾日,宮里依稀傳來些不好的流言流語,直到某天以落和別宮的宮女打了一架,楚璃月才發覺事情的嚴重性。
雨花宮,紫妃生活的地方。齊白辰看著階下跪著的清冷美艷女子,心中一時復雜煩亂。他只得笑著哄慰道
“紫妃,阿姊連自己都養不活,你把小白交給她養,實在是太欠缺考慮了。”
聞言,紫妃又是一陣抽噎。紫妃心想,她都哭了這么長時間,以往王上早該為她主持公道了,何況小白也深得王上的寵愛,如今小白接回來三日就莫名其妙的死了。怎么如今,她和小白都被熹儷宮的那個女人比下去了呢?她實在不甘心。
齊白辰很清楚這件事和阿姊一點關系都沒有,他作勢要去找楚璃月算賬,只是為了給紫妃一個交代。剛入宮墻,就和楚璃月撞了個正著。見楚璃月神色匆匆,并且扯住他焦急的問道
“小白……小白,它怎么了。”
齊白辰頓了頓,很不想把這個殘酷的實情告訴對方。
“小白,它已經死了。”
楚璃月的眼孔不自覺的睜大,她不敢相信這個事實,明明前天小白還活蹦亂跳的在她面前,怎么就…死去了。
楚璃月腳步不停的跑到雨花宮,小白的尸體就躺在烈日炎炎的院中。楚璃月目光刺痛,撲過去抱著小白的尸體。可是已經晚了,小白的四肢發涼,霧藍色的眼睛失去了光彩,連好看的爪子也斑斑血跡。口中吐出的血沫,染臟了潔白的毛發。
猝不及防,楚璃月被人用力推著摔了一跤,手背都紫了,她忍痛。只見紫蘇氣得發抖的身軀與她相對,目光狠狠地刺向她,偏偏淚雨如花地說道
“臣妾好心把小白交給你養,這就是你養出來的結果嗎?”
楚璃月眼底一片茫然,什么意思?小白真的是她養死的嗎?
以落上前同樣推了紫妃一下,兇狠霸道的說道
“好笑,小白死了,就誣賴我們娘娘干的,你怎么不說是你們的宮人下的毒手呢!”
“敢推我們家娘娘,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身份!!”
紫妃表現得更柔善可欺的樣子,舉天發誓哭訴著說道
“蒼天可鑒,小白一回來就口吐白沫,一定是你們喂它吃了不干凈的東西。”
以落驚了驚,不過她一向跋扈慣了,就算這事是她的錯,她此刻也不會承認。看她剛剛推了楚璃月那一下,她就覺得這不是個好人。
而齊白辰在雨花宮外正看到剛剛這一幕,目光泠然幽深了一瞬,便離開了。
楚璃月此刻覺得這個誣陷無憑無據,她漸漸覺察中理智了一些。
“小白我會好好安葬它,一定不會在地下虧待了它。”
紫蘇慌張的扯住她的衣服,神情凄楚的說道
“小白生是雨花宮的寵,死也是雨花宮的鬼。娘娘,……您不能這樣做?”
楚璃月被扯的心煩,還沒見過這么難纏的主兒。她一抖衣袍,就腳步流星的離開了。
楚璃月一回到寢宮,就讓以落把宮中所有的活物放生,她今后都不會養寵物了。
以落拿著鳥籠子傷心的說道
“娘娘啊,這是您付出多少心血才養的鳥,放生太可惜了。”
楚璃月閉了閉眼,示意對方趕緊拿走。
楚璃月親自給小白誦經超度,并親手安葬了它,并叮囑管事一定不要忘了每年要給小白燒紙錢。宮人流言,有的說王后娘娘在惺惺作態,假的很。有的說娘娘心中有愛,太愛無私。不過最多的還是,楚璃月在雨花宮打了紫妃一巴掌,可見其囂張跋扈。楚璃月哀嘆了幾天,想她這名聲是徹底的毀了!!
流言蜚語傳的滿宮天花亂墜,清晨早會,楚璃月又無聊的坐了一上午。楚美人有意無意的規避著她的目光,楚璃月倒是瞧出了些許耐人尋味的意思。英才人一如既往安靜的縮在角落,生怕人吃了她一樣。因此,快散會的時候楚璃月輕咳了一聲,楚美人嚇得小臉慘白,從椅子上摔在了地上,像是被誰嚇破了膽似的。英才人偷偷摸摸的把她扶好,楚璃月方才移了目光,揮了揮手,示意她們趕緊回宮瞧瞧。
太后的病自春節往后就沒好過,寒意料峭,本是萬物復生的季節,不日卻又下起了小雪。太后終日纏綿病榻,楚璃月請安的次數屈指可數。這幾日,齊白辰坐她屋里倒是少見的唉聲嘆氣。其實齊白辰一直很孝順,兒時被佘太后欺壓的時候,他為了保護娘親,沒少找他的父皇告狀。可是結果卻不如人意。
因此,他準備去為太后祈福,帶著楚璃月和紫妃一起去。楚璃月一聽要出宮為太后祈福,連連點頭答應。雨花宮不知為何動靜不大。
佛光寺路途遙遠,道路狹窄,遠離人煙,楚璃月走了一半,終于明白雨花宮那位一聽去祈福興致不高了。楚璃月的車轎走在前面,紫妃的車轎在后。楚璃月清楚的聽到身后暈吐的聲音,就知道對方承受不住車馬的顛簸了。想當初,她遠嫁而來可沒少像她那樣遭罪。現如今倒是好多了。
途經一處小溪邊,馬車暫且停了下來。以落去溪邊打水,司蘭兒正把毛毯席鋪在地上,楚璃月一下馬車就坐去休息了。齊白辰身邊是一位年輕的將軍,五官周正,下巴有一簇小胡須,看起來陽剛硬氣。正和齊白辰有說有笑,把一塊石子投向湖心。此人名叫周奕,楚璃月見過他幾面,應是王上的心腹。只是,她目光轉了一圈也沒看到紫妃,猜想她還沒從馬車上下來。
這邊,楚璃月見以落打水遲遲不回來,就起身和司蘭兒一起去湖邊找。以落在湖的南面,齊白辰在湖的北面,距離相隔的遠,甚至聽不到說話和看到對方的身影。楚璃月找到對方時,被眼前的一幕驚到了,沒錯,以落又和一名宮人打起來了,這名宮人不是別人,正是紫妃隨行帶來的宮俾,還是個得寵的宮俾。楚璃月連忙讓司蘭兒拉開她們彼此。這幾日,她們和雨花宮杠上了,三天兩頭都有宮人叫囂著不停。
楚璃月頭疼的看著分開后的兩人,一個狼狽不堪,一個桀驁難訓。她看著被以落打的吐血的宮人,心想一會兒該怎么和她主人交代才是。以落先一步朝她解釋道
“娘娘,是她先說娘娘的壞話奴婢聽不過去,才反駁了幾句。哪知這小丫頭蹬鼻子上臉,還想跟我打架,你打得過我嗎!”
楚璃月聞言,端著一瞬,這么一聽,她的丫環做的沒錯,嗯,沒錯。
那名宮俾哇的一聲哭了,邊哭邊說道
“你們欺負人,喔喔………”
小丫鬟邊哭邊走著離開了。
楚璃月瞪了以落一眼,說道
“下手就不能輕著點兒。”
以落心虛笑瞇瞇的回答道
“娘娘,奴婢在氣頭上,哪想得了那么多啊。再說娘娘,她們宮的人沒一個好東西,不知道說了多少次娘娘的壞話了,奴婢就是手癢想出出氣。”
楚璃月不吃這一套,搖了搖頭。司蘭兒點了點對方的腦袋,說道
“你傻啊,她那一身的傷,娘娘一會兒有理也沒理了。”
以落聞言悔恨的道
“娘娘,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