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介公司給徐涼打電話，說條石大街臨江的地方有一個商鋪要出兌。

七十平米，月租金四千五。

中介在電話里說：“老弟，這個已經是最小的了，價格也不貴，你要覺得行咱們就去看看。”

徐涼說行。

兩人約了個下午，一起看房。

到地方后，徐涼發現這里是一個美發店。

中介小蔣說：“這家美發店生意不錯，老板要去鵬城發展，不回來了。店里剩下的人又沒本事單干，只好退租。”

徐涼點了點頭，站在門口看了看，視野開闊，對面就是波光粼粼的松花江。

晚上站在這里，可以看到江上的游輪和倒映的燈火。

人流量也夠，每個到條石大街的小情侶最后都會走到江邊，夏天來這里納涼散步的人也多。

徐涼說：“價格我不跟你談了，四千五就四千五，我租三年。”

小蔣笑道：“爽快。業主讓他們月底前搬完，你月底就可以開始裝修了。冒昧問一句，老弟，你租這么個鋪面干什么？”

徐涼笑道：“開個小店，賺點生活費。”

小蔣說：“賺點生活費可不用把店開到條石大街上。”

徐涼笑笑沒說話。

...

3月22日晚上，王思琪給徐涼發短信。

“涼哥，你看快男海選了嗎？今天第一期，成都海選。”

徐涼回：“掃了一眼，看得我尷尬癌都犯了。”

王思琪說：“挺逗的，有個男生長的和Rain好像！不過我不喜歡，哈哈哈。”

徐涼突然萌生一個想法，他回：“如果我在快男的全國總決賽上給你唱首歌，你會不會答應做我女朋友？”

王思琪說：“別鬧。”

徐涼回：“沒鬧。”

沉默很久，就在徐涼以為今天的聊天到此為止時，王思琪回了一條信息：“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徐涼說：“一言為定。”

王思琪不回了。

徐涼深吸了一口氣，拍了拍上鋪的于晗說：“老二，給你媳婦兒打電話，問問她泉城賽區海選開始了嗎？現在去還來不來得及？”

于晗探下腦袋說：“你不是不參加嗎？”

徐涼說：“我現在改主意了，幫我問問。”

于晗給孫雪打了個電話，說了兩句后把免提打開，孫雪問：“徐涼，你真想好參加了？”

徐涼說：“嗯，還來得及么？”

孫雪說：“泉城還沒開始報名，你如果想參加，我就找人給你問問。”

徐涼說好。

掛斷電話，于晗說：“涼子，你如果能進全國賽，我們全寢去給你加油。”

...

3月31日，開學一個月。

船院、工大、黑大三所學校已經全部上馬餓了吧外賣，3月當月營業額達到1240萬，徐涼抽水124萬。

去除掉各項成本開支，3月毛利111萬5千1。

這還是因為工大和黑大在3月下旬才正式開啟外賣服務，可以預見的，4月的營收一定比3月更高。

在這次黑大業務拓展的過程中，徐涼發現尹明靦腆面具后那天生的精明與城府。

如果說鐘一是靠真誠和堅持打開了工大市場，那尹明就是靠情商和手段拿下了黑大業務。

尹明證明了他的能力，徐涼就要給他和能力匹配的待遇。

除了工資一次向鐘一看齊漲到每月三千五之外，徐涼還和兩人簽了一份新的合同。

合同中說明了兩人的工資待遇、季度和年終獎金，同時給兩人下發了2007年上半年的KPI指標。

KPI分三個等級，四個方面。

等級由低到高分別是P1、P2和P3，對應的時間節點分別是4月30日、5月31日和6月30日。

四個方面是：固有市場維護與價值提升、新市場開發與表現、營業額目標和人才儲備。

上半年的里程碑和KPI達成情況，將作為兩個人季度獎金發放的重要考核指標。

徐涼給兩人買了一些項目管理方面的書，包括PMP在內，讓兩人抽空多讀讀，抓緊提升自己的專業素養。

尹明知道，這是一次難得的機會。

在其他人還在學習大學課程的時候，自己已經先他們一步接觸到了和未來工作息息相關的東西。

還有徐涼給他定下的獎金額度，是一個讓尹明無法拒絕的數字。

鐘一感覺有些累，同時也能感覺到自己身上發生的變化。

自己漸漸變得開朗自信，她甚至都不敢相信那個和工大商家據理力爭的強勢女孩是自己。

至于徐涼給他的薪資和獎金額度，在此時單純的女孩心里，遠不如自己對男孩的愛慕來的重要。

抽了個時間，徐涼約鐘一尹明和他們選定的工大黑大負責人一起吃了個便飯。

鐘一找的是工大經管學院的一個大四學生，和雞窩頭一樣已經本校保研，確定了他工作的可持續性。

尹明則找了一個黑大的川省人，普通話比尹明標準的多。

這也是徐涼思索許久后定下的原則。

每個學校的負責人都從本校選擇，暫時不實行負責人空投方式，避免空投的負責人不了解該校情況，影響業務。

通過席間的交談，徐涼對鐘一和尹明選擇的兩個人有了一個初步的評價。

鐘一選定的人叫梁森，吃飯當天西裝筆挺，一身正氣。在管理方面的專業素養很高，但缺少社會毒打。

尹明選定的人叫王寶寶，聽名字是個可愛的女孩，實則是個有黑棘皮癥的胖子，全程都和個彌勒佛一樣笑呵呵的。

這場飯的焦點一直都在梁森身上，他談吐優雅，善于表達，王寶寶則沉默寡言，一嘴川普。

他就是笑，偶爾出言捧梁森兩句再踩自己一腳。

徐涼對這個王寶寶的興趣遠大過梁森。

在他的身上，徐涼看到了袍哥的影子。

吃完飯，梁森和鐘一說自己送她回去，鐘一看了徐涼一眼，搖頭拒絕了。

梁森明白了什么，和徐涼握了握手說：“那我就先回去了，老板。”

徐涼說：“路上注意安全。”

梁森走了，一直沒和徐涼說一句話的王寶寶說：“老板，我就不和你握手了，你看我這雙手...呵呵。”

徐涼毫不猶豫地握住了王寶寶有黑棘皮癥的胖手，笑道：“袍哥人，兩下一清。今天你一直沒怎么說話，現在也沒什么想和我說的嗎？”

見徐涼臉上沒有作假和嫌棄的神色，王寶寶心里很舒服，他笑道：“老板，我當不得袍哥的。別的話沒有，只要我王寶寶在，黑大永遠沒有人敢另起爐灶。”

徐涼深深地看了王寶寶一眼，拍了拍他的手背，笑著說好。

王寶寶走了，徐涼和尹明鐘一一起回學校。

回去的路上，徐涼問：“你們兩個對梁森和王寶寶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