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亦程沒想到爺爺會在此刻突然打通自己的電話。
“你現在是決定好了?要幫助孟澤啟對付我?”
孟亦程剛剛打開手機,就聽見電話那端傳來質問。
哪怕是隔著手機,孟亦程仿佛也能感覺到此刻爺爺的怒氣。
他微微拿遠了手機,緊接著不慌不忙道:“爺爺,我只想搞清楚剛叔和明姐的死因。”
此話一出,電話那端竟是短暫的沉默。
不一會,只見那邊接著溫問道:“竟真有這么簡單?恐怕接下來,你是想要質問我你母親的事情吧?”
孟亦程聞言,便也不再隱瞞,接著說道:“是的,爺爺。我是有這個疑問。”
“你有什么疑問以后再說,我就問你一個問題。”電話那邊短暫停頓了一下,緊接著說道,“你是否還要繼續幫助孟澤啟助紂為虐?”
“我不時想幫助誰,我只想搞清楚我心中的困惑。”
“好好好,我可真是養了個好孫子啊。”
孟亦程掛掉電話后,心里泛起了波瀾。
這一系列的事情對他而言,沖擊實在太大,有很多事情壓根容不得他細想。
他實在不懂,為什么事情竟然會發展成今天這幅模樣。
一向敬重的爺爺,從前待自己都是慈眉善目,從未有過像今天這般冷漠無情的情況發生。
除此之外,自己那位“死而復生”的父親,看著那張自己從小思念到大的臉龐,此刻有個活生生的人就盯著這張不能再熟悉的臉,站在自己身旁,告訴自己他是自己的父親,他實在是有些接受不了。
還有那位從小到大,被別人說得無可救藥的二叔,此刻正坐在自己不遠處,向自己表明自己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尋求一個答案,而這個答案,也正是自己一直所追尋的。
眼看著孟亦程接完電話,終于走了過來。
他似乎是感受到了對面那孟楓昶的熱切的眼神,只是抬頭淡淡看了他一眼,而孟楓昶,卻突然開口道。
“那個孩子,就是予,予卿那邊你安排了好了嗎?”
孟亦程抬頭,面無表情盯著他,緊接著淡淡說道:“安排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孟楓昶沒想到他真的會回答,竟有些壓抑不住自己的欣喜,按捺不住的搓了搓手。
孟澤啟坐在一旁,瞥了眼此刻正在大廳吃飯的季橙,這才收回眼神,又看了眼這對氣氛有些怪異的父子,心里暗暗嘆了口氣。
看著孟亦程的態度,還能回復他那位多年不見的父親的話,這確實有些令他沒想到。
只是看著二人之間如此生疏的程度,孟澤啟垂下眸子,想起了晚庭,如果她還在,這對父親又怎么會淪落到今日這般局面。
眼看著孟亦程起身去洗手間,孟澤啟看了眼猶豫著想要說什么的大哥,心里當下明白他要問什么。
“澤啟,予卿那邊,我擔心會不會……”
“沒事,大哥你放心,我早都派了人手。”
孟楓昶這才有些放下心來,點了點頭。
想起那個姑娘,他是遠遠見過她,只是那次隨著眾多人流匆匆一面,他端詳著自己這位兒媳,盡管只是一面,心里卻全是滿意。
只是他時常在想,若是晚庭還在,一定也會喜歡自己這位兒媳吧。
孟澤啟輕輕啜飲著茶,也想起那位叫予卿的女孩,他對她的相貌倒是沒有多大印象,只是覺得她的性格品性倒是與晚庭有幾分相像,說起來,這樣的孩子,晚庭要是還在,一定也會很喜歡吧。
說起來,孟亦程倒是對她上心的緊,自己派去的人回來說道,她身邊早早都有一批人在暗中保護著,現在加上自己派去的,都快有兩批人了。
盡管他總覺得沒必要,老頭子總不可能齷齪到對自家孫媳和重孫對手吧。
要不是為了自己那愛操心的大哥著想,他是覺得壓根沒必要這般興師動眾的,畢竟這個女孩,從頭到尾對諸般事情壓根不知曉,老頭子那邊又很喜歡她作為自家孫兒媳,估計她不會成為紛爭的人物的。
正想著這些事情時,他回頭瞥到了大廳內還在快樂啃著雞翅的女孩,心里隱隱有些好笑。
這個小姑娘倒是心大,自從嫁給自己后,從一開始的不情不愿和每天必定表演摔花瓶摔碗的劇目后,到現在與自己簽訂“條約”后,每日放飛自我,該吃吃該喝喝的情景來看,她是真的沒有意識到即將到來的危機,每日都只顧著自己快樂。
想到這里,孟澤啟自己或許都沒有意識到,他自己的眼神已經隱隱有些變化。
從前只覺得她呱噪,要不是出于自己的目的,壓根不可能讓這樣的一個人驚擾自己的生活。
可似乎長久被迫相處后,自己竟覺得身邊有些噪音似乎也是不錯的選擇。
伴隨著她每日的呱噪吵鬧,自己竟破天荒覺得,從前覺得度日如年的事件,此刻竟顯得不是那么難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