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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尋珠

泥地被踩得亂七八糟,以許麟的眼力是看不出什么了,索性直接問道:“發現什么了?”

央布對他招了招手,重新蹲下去,用手丈量著地上的一個印跡,道:

“這里有個赤腳的腳印,大約是四、五個時辰前突然出現的,此人和我差不多高矮,體型較胖,向……那邊去了。”

央布循著足跡,將兩人帶到街邊的水溝旁邊。

這條水溝由青石砌成,一丈多寬,深約半丈,中間的最底處淌著一股黑水,發出令人作嘔的臭味。

許麟皺眉道:“那人順著水溝逃了?大半夜的,如果他跑到對面街上,恐怕要被巡邏的人發現吧!”

白羽捂著鼻子,嘟囔道:“那矮胖子也不嫌惡心,順著臭水溝跑……”

央布蹲在水溝邊上查看一陣,又在旁邊的草叢中扒拉了幾下,才站起身來,篤定地說道:

“那人在這兒蹲下來,不知道干了些什么,然后赤腳的腳印消失,冒出來一只老鼠的腳印,鉆到水溝里去了。我覺得他就是阿麟說的鼠妖,現在回到院墻旁邊的話,在赤腳的腳印出現的地方,肯定可以發現少了一只老鼠的腳印。”

“咦……還真是不長眼的死老鼠干的?”白羽來了興趣,伸著脖子張望一陣,“那它拿到了珠子,幻化成人后,不趕緊逃跑,還到這兒來晃悠什么?”

許麟沉思一陣后,解下佩刀,遞到白羽手里,又從地上撿起一根尺許長、指頭粗細的木棍,縱身跳進水溝,仔細檢查溝壁的石縫,還不時用木棍掏幾下。

不到一刻鐘,他便在溝壁上部兩塊青石中間的縫隙里有了發現,用木棍一掏,外面的雜草被帶了出來,一顆雞蛋大小,發著淡淡熒光的珠子安安靜靜地躺在里面。

“找到了!”

許麟有幾分難掩的激動,將珠子取出后,隨手扔掉木棍,把先前飄落的雜草重新塞到石縫里,才兩腿發力,跳到上面。

“臥槽,神了,莫名其妙掉個珠子,被你這么快找到!快給我看看,這究竟是個什么寶貝,差點害得白大爺跑路。”白羽也激動了,眉飛色舞。

許麟白了他一眼,順手將珠子拋過去:“沒有阿布的追蹤本事,我能找到個屁,恐怕把定州城挖地三尺,也尋不到這顆珠子了!”

白羽左手手緊緊抓著油紙包著的食物,右手松開,任佩刀掉到地上,接過珠子后,得意道:“還想坑我……臥槽,這珠子摸著真爽,怕頂的上我一年的俸祿了……”

央布也湊過來,伸手摸了摸珠子,嘆道:

“這東西換成銀子的話,我們一大家人兩、三年的生計都不用發愁了!”

許麟笑道:

“別做夢了,你一個銅牌值守,一年能有多少俸祿?少了一千兩銀子,能買得了這樣成色的夜明珠?”

白羽和央布的嘴張成O型,四只眼睛盯著夜明珠,竟然眨都不眨一下了。

許麟正色道:“現在珠子已經找到,周千戶那兒可以應付過去了,但嚴格說來,竊賊還未歸案,這個案子還沒有真正告破!”

白羽依依不舍地將珠子遞過來,嘟囔道:“那鳥人要是過分了的話,咱們就把這寶貝賣了,少說也能得意幾年。”

央布定了定神:“你的意思是要繼續追捕那個鼠妖?可它已經躥到水溝里了,在石頭上很難留下什么痕跡。”

許麟一笑,將珠子塞入懷中,胸有城府地說道:“我知道,咱們先離開這兒,回鎮魔司換身行頭再說。”

回到巡撫衙門門口,三人騎了馬,不緊不慢地往回趕,路上,白羽幾次發問,都被許麟止住。

回了鎮魔司,央布去還馬,白羽跟著許麟換了便裝后,走到演武場盡頭的側門邊等著。

“阿麟,你怎么知道珠子在那兒的?”

許麟微笑:“院墻外不是有個憑空出現了赤腳的腳印么,那是鼠妖為了掩人耳目,一直以本體的樣子躲在院外,等那些老鼠把珠子拖出來后,鼠妖便化成人的樣子帶著珠子逃跑,可是那個地方官差密集巡邏,他擔心被看出破綻,就將珠子先藏起來,打算等風聲過后再取出來。”

“我就問你是怎么知道的?”白羽聽得有些迷糊。

央布也換了便服過來,站在旁邊聽著。

許麟道:

“我要是鼠妖就會這么干,而且,那個赤腳的腳印只到了溝渠邊上,之后又是變成本體逃跑的,珠子不藏在附近,還能藏在哪兒?”

央布點頭:“嗯,應該是這樣的,不過我還是有些好奇,那些老鼠是怎么把一顆雞蛋大小的珠子弄出來的?”

許麟搖頭苦笑,道:

“我也沒想明白這點,不過你在地上發現的那個類似蛇留下的痕跡,應該就是老鼠拖珠子出來的時候留下的。至于它們究竟是怎么干的,就只能等到鼠妖歸案后才知道了。”

白羽晃晃腦袋,撇嘴道:“依我說,就把這個珠子帶回巡撫衙門結案得了,這么大的定州城,要找到一只鼠妖可不容易!”

許麟嘆了口氣,道:

“我的阿羽哥啊,要是你在人多的地方藏了個價值連城的東西,會怎么樣?”

“我可沒有價值連城的東西,身上最值錢的,可能就是這個銅牌了……”

許麟打斷道:“要是我藏了個值錢的珠子在水溝里,肯定會時不時去看看,要是費了那么大力氣弄出來的珠子被別人偷走了,豈不是要被活活氣死!”

央布反應過來,道:

“我知道了,阿麟的意思是我們去那個水溝附近守著,等鼠妖回來察看的時候再抓它。”

白羽抖了抖手中的油紙包,一臉晦氣:“說來說去又要到水溝旁邊聞臭味,害得我胃口都沒了……”

許麟拍拍他的肩膀,笑道:“鼠妖不會大白天去看的,現在時間還早,咱們去逛逛珠寶店。”

“珠寶店?”白羽和央布的眼中都充滿了疑惑。

“對!和那鼠妖一樣,咱們也得去了解一下行情,雖然定州城大大小小的珠寶店不少于一百家,但能夠買賣這么大夜明珠的珠寶店就不多了,咱們先逛最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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