蹇心唯拎包上船的那一刻,鎮(zhèn)上陰雨連綿。
撐傘靠岸時,她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提前到了口岸,如今船未至,但她的外套卻早早沾上了雨氣。
無可奈何之中的選擇。
如今就是她絲毫聯(lián)系不上他的時候。
蹇心唯心中已經(jīng)連著慌得兩三個日夜無法安睡。
那時,為了革命理想,也為了讓受重傷的謝凈臨能狠下心回到瑞士養(yǎng)病,她不得不為對著謝凈臨說著心狠難聽的話。
但無論如何,是她先用著難聽的話趕走了他。
同時,蹇心唯心中也一陣難過。
因為從她出發(fā)前半年,一封詢問謝凈臨如今下落的書信就漂洋過海而去,卻至今收不到回信。
蹇心唯這樣想著,也許如今謝凈臨身體已經(jīng)大好了,還娶了一位門當戶對的金發(fā)小姐。
但若是沒好……蹇心唯不愿意細想。
她寧愿謝凈臨娶了他人,或者是還恨著她。
至少他還能平安。
只因為身為異國人的謝凈臨差點就為了她的理想而搭上性命。
只是謝凈臨就算還活著,
應(yīng)該也不愿意見她了罷……蹇心唯還不敢想象自己是否找到謝凈臨。
她只是清楚,與謝凈臨分開的這一百三十二天里,她沒辦法不想謝凈臨。
可蹇心唯心中十分地亂。
竟不知不覺地害相思,害到她胃里空空卻翻江倒海地干嘔了起來。她出門時又再去了酒坊,熟悉她的人已經(jīng)知道應(yīng)該先給蹇心唯先上一份面食。
可蹇心唯吃著卻率先落下淚,而后便停下了筷子,而來到了這里。
只是蹇心唯撐著傘扶著一旁的石樁子難受時。
聽見一聲熟悉但卻沒有溫度的話。
“小姐,你來早了?!?
蹇心唯循聲望去,是旁邊停靠的小船上走出一個同樣撐著傘,卻是一把竹傘的清瘦男子。
不是謝凈臨還能是誰呢?
蹇心唯從一瞬間心怯卻又一瞬間到心跳如雷地想奔向她。
這樣的場景是蹇心唯場景料想過。
如果謝凈臨還在責怪她的那些話,那她無可辯駁,只會說那句:
我想你,我想你所以我定要來見你。
盡管不知為何,還未抵達他的國度,蹇心唯就在這里見到了。
心慌馬亂的那刻,蹇心唯要下船,卻急得沒有站穩(wěn)。
還是謝凈臨抬手扶了她一把。
最后蹇心唯是相安無事了,可她的外套和傘還是遭了殃。
傘是落入湖中,隨著淅淅瀝瀝的湖面飄去,外衣自然是因為蹇心唯不好好撐傘。
謝凈臨扶蹇心唯的那一刻,蹇心唯便沒有空手,只是擁著謝凈臨,在這片小船之上。
謝凈臨對于飄走的傘無可奈何。
但對在雨中險些淋更多雨的蹇心唯,他意見卻非常大。
于是為了不讓眼前的冒失鬼沾上更多雨氣,謝凈臨掙脫擁抱而把蹇心唯拉入船中避雨。
蹇心唯本來看見謝凈臨在此地出現(xiàn)有很多疑問,但看見謝凈臨如此,卻突然不敢問了。
雖然謝凈臨也不至于做出把她丟下船,但蹇心唯一直覺得她少說話為好。
畢竟上次見面,謝凈臨不曾為他的傷皺眉,卻被她的惡言所打擊。
所以,一定是不說話是最好的。
蹇心唯肯定著。
于是這一路,謝凈臨的船駛向何處,蹇心唯也未提前過問。
但到了一個住所。
謝凈臨率先要求蹇心唯把濕了的衣服換下來。
可真當蹇心唯脫時,謝凈臨卻忍不住開口。
嫌她脫太少。
蹇心唯看著自己卻有難言之隱,盡管謝凈臨說得不錯,她是該全換了身上的濕衣服。
還好謝凈臨已經(jīng)看出來了她的窘迫。
轉(zhuǎn)身便找出一套他自己的便服遞給了蹇心唯。
蹇心唯此時真的忍不住開口了:“我穿了你的,你呢?”
“放心,我有很多?!?
可見蹇心唯還是呆愣在原地。謝凈臨便靠近著她,緩緩地補充道:
“這位小姐,是你背信棄義在先,我有什么必要如你愿呢?所以我從來沒有離開過這里,多有件衣物有什么可奇怪的,可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