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病房(上)
- 一九二四:從繼承詭異遺產開始
- 長衫二十萬
- 2111字
- 2025-04-03 22:48:34
舍榭區克里弗醫學中心,負一層,無旁人打擾的停尸間。
平時陰冷的停尸間此刻是爆發了無休止的爭吵。
“克利尼亞醫生!你這是在固執己見,既不尊重客觀事實,也不講求尋常規律!”
“難道你要我承認銹山出現了一個不符合病毒三角定律的新病毒嗎?你這是逼我編造一個謊言!你可以用對付病毒的方法去研究,但絕不能將它視為病毒。”
“那就這樣拖著?!整個醫學中心乃至整個馬薩諸塞州政府疫病疾控中心的人都在等著你!銹山的病房里現在近一半的病人都患上了以你姓氏命名的疫病。”
“我從沒說過我在拖著吧,我在努力,為什么你們就是不理解?!”
“你捫心自問一下你究竟干了什么?跟著一個記者小姐整個銹山到處跑就是你的努力嗎?!”
兩位不同年齡的,穿戴醫學防護服的醫生正在圍著一具死尸展開了爭吵。
他們討論的話題是關于銹山近兩個月來影響力最大的疫病——克利尼亞氏癥。
當然,停尸房里也不止這兩位。
還有位更年長些的老醫生,他一邊聽著爭吵,一邊觀察著病尸的情況。
眼見兩人吵出真火氣后,才平靜出言道:“兩位,這里好像不是醫院的議事廳吧,能尊重下死者嗎?”
稍年長醫生某些令人難堪的話堵在嘴里,狠瞪了另一位后,無奈將話咽了下去。
紐森·克利尼亞回了一聲冷哼,然后也堪堪作罷。
場面由爭吵陷入一種安靜。
老醫生倒是從容,吩咐一旁的年長醫生從推車上取來手術刀。
刀鋒剖開病尸滿是紅斑的皮膚,一陣忙活后,露出里面的腐爛肌理。
早已熟悉的紐森·克利尼亞面色上有些不耐,但他只是候在一邊。
直到停尸間門口響起些許禮貌的敲門聲。
一個護士喊道:“克利尼亞醫生,昨天轉移到病房的病人家屬過來了,他指名找您。”
聞言,紐森·克利尼亞先是看著老醫生,在后者的點頭默許下,才忙走出了停尸間。
剛剛和他爭吵的那位見他離去,則是毫不掩飾的背后譏諷道:“呵,天才。”
如果不是還帶著口罩,他一定順著譏諷再多吐上個唾沫。
“對共事的同事抱有情緒可不是好事,你們團隊現在需要的是攻克眼前的難關。”老醫生勸慰道,說著用刀指向了病尸。
病尸腐爛的內里衍生了許多難以理解的黑色,看得人毛骨悚然。
“是,院長您說的對。”那位附和道。
“能理解就好。”老醫生點了點頭,繼續揮刀向里,伴隨著刀劃過骨頭的聲音,他繼續道,“關于克利尼亞他個人,我想,他需要點時間,好完成他離經叛道的追求。”
......
隨著電梯的上升,那種鉸鏈的吱嘎聲響在整個電梯轎廂
紐森·克利尼亞脫下自己的口罩等防護裝備,交到了護士手上。
注意到他里面那層有些臟污的白大褂,護士問道:“克利尼亞醫生,您要不然,先去換身干凈衣服?”
紐森搖了搖頭,表示不需要。
然后又開口問道:“前兩日送來的那些病人現在怎么樣了?”
“部分陷入了某種譫妄中,部分是癡傻的。”護士如實道。
三天前傍晚,聲稱調查病源而請假外出許久的紐森·克利尼亞醫生跟著一群警察帶回了好多病人。
一時將現今本病房預備就不太用的醫學中心擠滿了人。
那些病人精神萎靡,大部分都存在譫妄的癥狀。
原本該送往精神科的他們卻在紐森的強烈要求下轉移到了外科病房。
“那兩人呢?”紐森繼續問道。
“年齡大的那位已經能拄著拐杖走路了,精神沒有大礙。另一位還沒有醒過來。”
紐森緘默的點點頭,沒再問什么。
電梯一路向上,直到頂樓。
門開了,外面未開燈的連廊略顯陰暗。
紐森出了電梯,目光遠眺,順著廊道直達最邊緣的那間采光最好的貴賓病房。
在那里,一個月前曾住著位名叫莫羅蒂·L·特倫奇的老人。
現在,同樣住著位叫特倫奇的年輕人。
不知想到什么,他捏了捏眉心,長嘆一口氣。
紐森先去了趟廁所,用冷水洗了把臉,讓自己看起來沒那么疲憊,然后才到了那間病房門口。
“叩,叩”
兩下敲門聲過后,里面傳來了中年男人的沉悶聲音。
“請進!”
推開門,些許斷斷續續的聲音傳入了耳朵里,然后見到了從落地窗處透進來昏沉光線。
一位中年人站在窗邊,只能見到他那深灰色西服的背影。
“西奧多·特倫奇先生,不好意思,剛剛有些事耽誤了。”
紐森率先開口,順勢看了眼病床上的那位。
首次見到時,他是滿身血污的倒在雪地里,現在是安靜的躺在病床上。
唯一不變的是嘴里傳來的斷斷續續的未知言語,聽起來并不屬于已知的任何一種主流語言。
“沒什么關系,我也剛到不久,紐森醫生。”
西奧多轉過身子來,臉上掛了些許陰翳。
“所以您今天來是想知道些什么。”紐森接話道。
病房熟悉的消毒水味配合著光線,在病房里凝成令人恍惚的場景。
西奧多摩挲著手指上的戒指,走到床前,說出了一月前曾問過的話。
“怎么樣,他現在的狀態如何?”
“從目前狀況來看,您弟弟的狀態比那天同批病人要好的多,他只是受了些皮外傷,但估計是因為最后逃跑時的打斗造成的。”
西奧多挑眉,說道:“也就是沒有大礙?”
“對,基本上是這樣的,除了...”
紐森說著有些停頓。
兩人視線集中到費萊身上,他那一如既往的病態白臉孔此刻倒是安詳,除了時不時翕動的嘴唇。
西奧多見如此,俯耳湊上了費萊嘴邊,眉頭微皺,一會兒才起身問道:“他這樣也算是正常的?不會又是一種克利尼亞癥?”
“不是。”紐森否定道,他語氣堅定,“如果按那天南福里斯區一起解救出來的病人來看,他現在算是說夢話,就是不知道什么時候醒來而已。”
“那就好。”
西奧多聽完,臉上表情有所舒緩。
他開始坐在病床邊,看著費萊思考。
一會后,又問起來:“對了,聽說是那位記者小姐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