瓏湛正在書房批閱公文，長風菡則在一旁椅子上安靜的看書。

陌生在門外敲了敲門，稟報道，“王爺，落雪夫人求見。”

瓏湛眉微簇，似有不悅。長風菡放下書起身，玉手撫平他的眉，“別生氣，我去看看。”

開門，落雪端著一碟糕點，笑容在見到她時僵在臉上。

“落雪夫人前來不知何事？”她笑靦如花。

“讓開，我是來見王爺的。”落雪瞪著她。

“王爺在忙，恐怕不能見你。”她依舊笑得燦爛。

“笑話，能見你一青樓女子卻不能見我？”落雪鄙夷的冷哼。

她也不怒，反倒接過糕點，“多謝落雪夫人的糕點，我會親自替你給阿湛。”

“王爺的名字豈是你一個賤婢能隨便叫的！”落雪仰手，長風菡臉迎過去，一記耳光聲音響亮。

瓏湛走過來，見長風菡跌坐在地上，捂著臉抽泣，“落雪夫人，我是不如夫人出生高貴，出身青樓也并非我所愿，你為何要如此羞辱我？”

見到瓏湛，落雪立馬變得嬌媚，“王爺，我沒有羞辱她，是她攔著妾身，不讓妾身見王爺，她還膽大包天直呼王爺名諱。”

瓏湛絲毫不為所動，扶起長風菡，看著她臉上的指印，頓時目光冷冽，“你自己打還是本王命人打？”

落雪嚇得一顫，“妾，妾身不知王爺在說什么。”

瓏湛橫抱起長風菡，揚長而去，遠遠的，長風菡聽到了身后響亮的耳光聲，一聲又一聲。

“阿湛，你棄了舞兒吧，舞兒的身份實在無法與你相配。”靠在他懷中，她有些哽咽。

“一生我都不會棄你。”

身為影子，向來有仇必報，本想深夜去落雪那張臉蛋上劃幾道口子報仇，可落雪的院子已人物鏤空，后來也在沒見過，她也沒問瓏湛。

“舞兒，我娶你可好？”

“好啊，你若能讓我做正王妃，為我遣散府中姬妾，那我便嫁你。”她說，像是玩笑，卻也認真。

“好。”

她笑，像是幸福，他握著她的手是暖的，可她的心卻是涼的。

她以為瓏湛只是哄她，卻沒想他是真的要娶她，紅榜告示給她的名分是湛王王妃，與現在的王王妃平起平坐，除此之外，他還遣散了府中姬妾。

長風菡一身紅嫁衣，看著鏡中的自己，目光沒有絲毫溫度。如果爹娘哥哥們還在，今日會是她最幸福的一天，可今日，卻是她最痛苦的一天。

為什么，偏偏是他？偏偏是他！

拜了天地，掀了蓋頭，喝了交杯酒，瓏湛說帶她去看星星賞月，一條通往星空的路，兩旁是櫻花樹，掛滿了燈籠，爾時微風拂過，花瓣隨風飄落，美不勝數。

路走到盡頭便是斷崖，斷崖邊放了一張軟塌，他們坐于榻上。

“舞兒，你可有秘密？”瓏湛問她。

“我怎么會有什么秘密。”她回問他，“你有嗎？”

“我有一個秘密。”他仰望著天。

“什么秘密？”

“總有一日你會知道。”

“你是故意的！”她嬌嗔的哼了一聲，然后又問，“此生，你是否有后悔的事？”

“沒有。”

她心一陣抽搐，手稍稍停頓，“可我有。”

“是什么？”

“總有一日你會知道。”她笑著回答。

“你學壞了。”瓏湛寵溺的點了點她的鼻尖。

他的秘密，是等了她十年。

她最后悔的，是十年前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