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雨夜
- 殺神成神
- 賣書的混混
- 3352字
- 2020-12-03 20:46:25
轟隆隆~~一個滾雷從極遠的天邊炸響,風卷起道路上的黃沙,落進司徒文的眼睛里,他一下用手擋住,五指張開,從指縫中望出去,天邊的黑色正在漫延,本來明晃晃的日光逐漸暗淡下來。越是往海邊走,天氣就越是變幻莫測,說變就變了。
司徒文想著這一路去東海郡寧清府的官道中,百十余里地中皆無可歇腳的村鎮,野店,也沒有供人休歇的茶棚,心中就不由得升起對莫金的怨念。
“這廝純粹是個路盲,帶個路也不知問一下有沒有歇腳的地方。”
不過司徒文一路上也不是沒有所得,可能離開長安有一段距離,莫金緊繃的心弦漸漸放松下來,對其他人的口風管得也不像剛開始那么嚴格,所以經過一個多月的接觸、打探,倒是從其他人的口中得知他們確實對自己沒有惡意,相反得對自己還頗有照顧。
雖然司徒文還是不清楚他們的最終目的,但是可以肯定他們絕不會加害自己。
對司徒文來說,這樣倒是不錯,至少自己不用花大量的時間想著怎樣謀生,可以專心致力于修煉真氣,打通經脈竅穴。
這些時日以來,司徒文的修行進步神速,除了頭頂的百會穴、腳下的涌泉穴,其它諸竅穴已經一一打通,如今稍稍運氣就可以感知渾身經脈之中滾滾蕩蕩奔涌不息的真氣。
按照世俗中武者的劃分,司徒文早已經是江湖超一流高手,單憑一身無與倫比的渾厚真氣就可以登堂入室,成為叱咤風云的絕頂高人,但是司徒文卻沒有與之匹配的運用法決,也沒有與之匹配的武功招式,空有一身好內息卻是發揮不出半點威力。
本來記憶中還保留著前世領悟的種種法術、神通,只可惜真氣還沒能轉換成法力,根本不可能主動施展,所以司徒文在欣喜之余,也很是郁悶。
好在三百六十五處竅穴只剩下兩個,再花上一段時間就可以貫通,到那時就可以著手把真氣轉換成法力,真正成為修行之士,再也不會是手無縛雞之力、任人宰割的公子哥兒。
其實,大周王朝所轄地界的各個修行門派,不管是按部就班的道門俠客,還是隨心所欲的魔門教徒,初始通絡并不是一定要打通三百六十五出竅穴。
雖然人人都知道每溝通一處竅穴就多了一處丹田,就可多儲藏一份法力,三五處竅穴儲藏的法力總量并不比丹田少,但是溝通三百六十五處竅穴并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每打通一處竅穴,不單要有恒心毅力持之以恒的冥想竅穴所在,同時還要忍受痛苦打通冥冥之中一無所有的空間——竅穴,若是半途不濟,則前功盡棄,而且打通之后還得時時溫養才能吐故納新,與天地同呼氣、共脈動。這時方可見得成效,再打通下一個竅穴。
可是人生有限,奇珍異寶亦是有限,若是花費大量時間停留在通絡階段,不僅白白浪費青春,而且會引得長老們的非議,以為資質不堪造就,不肯再浪費本已不多的天才地寶,早早打發了事。
到時就是三百六十五處竅穴蓄滿了法力,根基雄厚無倫,也無可能學得上乘道法,更進一步。故而就是那些個名門大派也鮮有弟子愿意溝通三百六十五處竅穴,大多是打通了一百零八處竅穴就沖擊更高境界,以便獲得門中長輩的認同,占得更多的修行資源。
像司徒文這個怪胎本來就在天地生成的天河中不知浸泡了多少年,肉身早就被無盡星光洗筋伐髓,根基深厚無比,而且天河回蕩在時間、空間之間。
他的魂魄在不斷探索時空星河之時,就不知不覺與之產生了藕斷絲連的關系,天生便能感知各種各樣的天地元氣,尤其是天空的無量星光,更是與他親密,每時每刻都爭先恐后的融入他的身軀、神魂。
故而司徒文修行一天頂的上別人修行半年,由此可知其修為進度何等快速,也只有這種速度才能在修行的第一步,通絡境界奠定最雄厚的根基。
日后,司徒文再修行更高層次的時候,就會發現三百六十五處竅穴齊齊震動比諸一百零八處竅穴調動、煉化的天地元氣何止大了一倍,須得十倍、百倍的計算,就是比之憑一百零八處竅穴跨入辟谷之輩,蓄積的法力也不見得弱了多少,甚至還可媲美某些投機取巧的下品金丹高人。
況且越是修行到更高層次,司徒文的修行速度就越快,深厚根基發揮的作用就越大,旁人是遠遠比不上的。
不過現如今,菜鳥一般的司徒文頗為無奈的看著眼前的一片昏黃。這是暴風雨即將來臨的前兆。大風一陣陣卷起,吹得黃泥路上黃滾滾的一片,那天邊的黑云來得極快,瞬間就鋪滿了天空,頓時伸手不見五指、難以視物。
莫金連忙招呼眾人勒住馬到路邊,各自取出包裹里的油布將行李包扎一遍,當然司徒文的工作自然是被別人代勞了,這也是司徒文的郁悶之一。
不過這也怪不得別人,只因當年“浪蕩太歲”的名頭流傳的太廣,可以說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所以別人只當他是不學無術的貴公子,嫌他動手實在是礙事,所以一路奔馳而來,司徒文竟然還是過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
若是讓不知道的人看見,還真以為他是出門郊游的貴公子,而不是被綁票的“人質”。
“啪嗒!”剛剛扎好,一粒豆大的雨點就砸在油布上,濺起一朵水花。緊接著“啪嗒”聲連成一片,雨一下子就大了起來。風又勁急,密集的雨點鋪天蓋地的涌來,黃沙被雨打落,眼前白花花的一片,眾人牽著馬匹走得踉踉蹌蹌。
這通往寧清府的官道四周多是曠野,連避雨的地方都沒。莫金咬咬牙,又跨上馬,催促眾人跟隨著他沿著官道緩緩前行。
司徒文縮在馬背上,臉被凍得鐵青,頭發也散亂的貼在臉上,雨水順著脖頸灌進他身體里,像一條條冰冷的毒蛇游走,激起他一陣陣戰栗。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忽然他胯下馬匹一聲痛嘶,前蹄跪倒在泥水里,把他甩下馬背。他從地上爬起來,顧不得身上的疼痛,連忙跑過去看馬。
莫金見狀急忙下馬查看,原來這黃泥路上有個大坑,積了雨水,本來風雨就大,道路難辨,馬匹失足踩進去一下就摔倒了。還好馬的前腿沒斷,又掙扎著站起來。馬骨頭沒斷,不過終究是有點傷了,走起來微微瘸腿。
莫金和其余綁匪瞧著司徒文牽馬步行,也不好再上馬,只能拉起韁繩,就這么牽馬在官道上一步步像前挪,莫金等人現在已經不奢望能趕到寧清府,只望有個能擋雨歇腳的地方。
這行人身邊不時有車馬狂龍一樣的卷過,那些馬匹都是黑稚一般的神駿,在官道上毫無顧忌的狂奔,甩出片片泥水。
每有車馬經過,莫金的那些手下就有人想要搶上一匹,以便給司徒文換換,可能是為了防止官府得到了消息,每次同伙的異動都被莫金用嚴厲的眼色制止了。
而且能夠在這種天氣里狂奔的,哪一個像是善人,很多身穿勁裝的漢子策馬卷過司徒文這隊人時都會投來冷冷的目光,或者是一陣嘲弄的哈哈聲,弄得隊伍中性子急躁之人暗自暴跳如雷。
司徒文聽說過南方諸州有很多強人,他們腰佩長刀,背挽強弓,行走江湖,大塊吃肉,大碗喝酒。
這些人自詡為游俠兒,但好勇斗狠,其實是些半匪似的人物。司徒文前前世在地球上就在書中看到過對于這些人的評論,用一句話概括就是“俠以武犯禁,有了手段,爭斗起來,就是殺人放火。”
前前世的法治社會,此類人物一般不敢光天化日的晃蕩,重生這么久也沒機會見到,現在見到了,他也不想去招惹。
悶頭又走了許久,別看司徒文有真氣護體,終究是肉體凡胎,又是自重生以來從沒吃過苦,嬌嫩非常,雖然比一般人身體素質好得多了,可是這會兒四肢都已經麻木掉了。
司徒文動了動僵直的脖子,奮力的往眼前望去,前面好像有一團巨大的黑影。前面隱隱傳來一些車馬聚集的聲音,他興奮的向莫金大聲呼喊。
莫金吩咐眾人停下休息,自家帶著兩個人緊趕幾步,等走得近了,才發現是一顆傘狀的大樹,樹下看起來歇了不少人,便交代其中一人回去告訴眾人跟上來。
司徒文心頭一陣激動,不管怎樣,總算有個歇腳的地方了。司徒文到了樹下,發現那里果然聚集了一群趕路人,商販走卒,有馬有驢甚至還有牛,大多數都是平常人。
那些江湖人,游俠兒司徒文倒是沒見著,可能那些人也不在乎這雨勢,司徒文心中還暗想,從莫金的角度來說,沒有那些人,他心里感覺還放心些。
這樹也生的奇怪,像個大傘一樣開闊,枝葉又濃密,這么大的雨勢,樹下竟然也頗干燥。不過此刻樹下也擠滿了人,好點的位置都沒了,司徒文等眾人只在外面找到一點地方,也顧不上泥水,把馬綁好后就坐到一塊石頭上。
莫金看著司徒文就稍微皺了皺眉頭,原來司徒文坐的地方在很外面,風稍微吹一下,雨就劈里啪啦打在身上。
于是莫金悄悄招過幾位同伙,耳語了一陣,那幾位摸樣彪悍的漢子就“呵呵”輕笑了兩聲,就擠向人群深處。
那些平常的百姓看著這群人滿臉橫肉、五大三粗的,都紛紛挪了挪,自動讓出一條通道來。司徒文現在狼狽不堪,也顧不上客氣“嘿嘿”怪笑兩聲,沒什么不好意思的跟著莫金身后就向大樹根部走去。
半路上,司徒文看著兩旁敢怒不敢言的平頭百姓,心中想到“果然是拳頭大的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