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嬤嬤看了看女使，女使拿著戒尺要走過去，郭姨娘出言打斷。

“嬤嬤請慢。”

她這一出聲，女使就停下了，在場所有人都看向她，只見她微微福了福身。

“嬤嬤勿怪，這里原本沒有我說話的地方，可我心中愧疚，有話不吐不快，萬望見諒。”

孔嬤嬤面上波瀾不驚，倒是坐上首的柳氏白了白眼。

“今日之事，說到底，都是由筠兒不懂事引出的，她才是因頭，尤其是三姑娘，身子嬌弱，又要被拖累挨打，我心里實在過意不去，不如，三姑娘那十下手板就由筠兒替了吧。”

她此話一出，秦時筠驚呆了，不明白郭姨娘這什么意思，孔嬤嬤也是板著張臉。

“郭姨娘此話差矣，我將姑娘一起罰了，原就是為了彌補姊妹間情分，她們今日一同挨了打，日后便可揭過重來，若是厚此薄彼豈不更生嫌隙，郭姨娘用心很好卻欠些道統(tǒng)了。”

孔嬤嬤說這話看了看秦景廷，秦景廷有些尷尬微微一笑，郭姨娘則是還開口找補。

“是呢，嬤嬤說得是，是妾身無知了，可今日，連累姐兒幾個都挨了打，我這心里實在過意不去，都怪我沒有教養(yǎng)好筠兒，不如嬤嬤連同我一起罰了吧好略略補過。”

郭姨娘說完福了福身跪地上，柳氏無語的轉(zhuǎn)過頭，嘴里咕噥了句又來這一套，而底下跪著的秦時筠跟著裝可憐扮柔弱。

“看來，郭姨娘是得好好學(xué)學(xué)規(guī)矩了，越說越不得體，姨娘說，因自己沒有教好筠姐兒是以當罰，那初姐兒是二太太教養(yǎng)的，臻姐兒更是在老太太膝下的，是不是要將二太太與老太太一起罰了才是呢，至于我這教養(yǎng)嬤嬤更是難辭其咎，你可是這個意思？”

孔嬤嬤盯著郭姨娘句句見血，秦景廷便看了她一眼，郭姨娘連忙著急的解釋。

“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郭姨娘跪在地上哂笑解釋。

“郭姨娘，我也要說你一句，人貴在有自知，你卻有兩不知，你自曉自己是什么身份，我在與大人太太談話的時候，你貿(mào)貿(mào)然的插嘴應(yīng)當不應(yīng)當，這若傳出去豈不讓人笑話府里沒規(guī)矩。”

孔嬤嬤一番言辭鑿鑿，讓柳氏一臉解氣，秦景廷沒話說。

“這第二知，你是知錯犯錯，你先說自己不該開口，可是你偏偏又開了口，你口口聲聲說自己無知既知自己無知，為何還要隨意插嘴姑娘們的教養(yǎng)之事？你是明明什么都知道但卻又什么都犯了，豈非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的，莫非是仗著自己養(yǎng)了個姐兒的，自認高出眾人一籌不成？”

底下跪著的秦時筠一委屈樣，郭姨娘也驚慌失措的看向秦景廷，秦景廷看了看孔嬤嬤打圓場。

“我跟太太還有嬤嬤在這兒。焉有你說話的份，你把個孩子養(yǎng)成這樣，你還有臉在這兒自說自話，快退下去，別給我丟人現(xiàn)眼的。”

郭姨娘委屈的站了起來，退至坐在一旁椅子上，孔嬤嬤站起來。

“今兒罰你們每人十下手板，回去后，把五十遍香約都抄好了，明日誰沒抄完，就不要來見我。”

孔嬤嬤又看向屋里的女使們。

“今日這受罰之事不可外傳，要保全姑娘們的名聲，去吧。”

女使應(yīng)聲而去走到姑娘面前，孔嬤嬤一聲喝令罰，姑娘伸出的手打的通紅，秦時初和秦時筠沒哭，秦時筠哭喊的最大聲。

柳氏和郭姨娘看著都不忍心，心里無不痛心，但也是無可奈何卻并未求情。